终于安置落棉睡下,趁午膳之前,我近乎是跑到南宫彧的书房,对于即将面对的验证,我仍处于不可置信的矛盾中。
满脑子都是他遍布全身的伤疤,回想起他说过的灵烟是他的恩人,他说过的似曾相识……
可是就算得到验证又能说明什么呢?又会有何不同呢?
我倚着房门,门外的宫女侍卫也诧异我的反常,我一步步走近几案,昨日的玉纸镇早已擦拭干净,往昔埋在我内心深处,落满尘灰,一经碰触便会飞舞扬撒。
拿起的纸镇似有千斤重,我几乎是目不转睛的仔细翻看,那熟悉的小楷‘楼’字赫然闯入眼底,丝毫不差,我将目光又锁定在刀具架上那把随身的宝剑,寒光出鞘,剑身上同样字体的‘楼’字再次准确无误的给了我答案。
原来非是初相遇,这就是逃不离的命运吗?那乍眼的风华已成落花,轻轻将一直悬挂在衣领内的扳指拿出,细细抚摸,经年的摩挲越发的闪耀。
这个‘楼’字我佩戴多年,如今它的主人只与我咫尺之隔,原来他一直放不下的恩人,丝丝牵起年少不堪岁月中些许温暖的旧识,再无旁人……
深陷的回忆被遂不及防的开门声惊断,承安带着侍女进来,看见我露出一丝诧异:“你在做什么?”
我将剑送回剑鞘,收起慌乱迷惑的神情:“回公主,殿下早朝,奴婢便来打扫一下书房。”
她的目光定格在我的脖子上,我急忙将扳指塞回衣内。
“殿下快下朝了,公主要在这里等吗?”
她点点头,淡定的坐到座塌上喝着婢女刚刚端来的云雾:“几日没见着你了。”
“奴婢每日里把熬好的药送至望楼阁便回,怕扰了公主安歇,公主近日可觉得好些?”
“旧毛病了,无谓好些不好些。”
她说得云淡风轻,我却站立难安,好在不多时南宫彧便下朝回来,如今看着他与昔日感觉竟截然不同,当发现他便是我在洗月泉救治的那人,我便不能再像从前那样看待他,一丝微妙的感觉不受控制的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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