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肯吃药吗?”
“回殿下,别说这药,就连米水都有两日未进了。”
我看不见他的神情,却清晰的察觉一丝薄怒。
“都随本宫进来。”
我和秦画紧随其后,进了内室他便夺了我手中的药碗,冲到床榻前:“你究竟要作践自己到何时?”
床上的人丝毫未动,惹得地下的人怒气更胜,可是声音却变得黯哑无力:“既是如此,也罢,你既无心我便辞,忆你当初惜我不去,伤我如今留你不住!”
只听见床上异常的响动,见时承安公主已赤脚立于地上,蕴了一腔情思,别样动人。
“真好!子浮叩谢太子大恩,青梅已老,情义不复,我以为你能懂我,人之死,孰可避免,松柏千岁,蜉蝣不过朝夕,你恨我轻生自贱,却从未体谅过我不得怒,不敢恨,不能言之苦,如今父皇仙逝,再无人能替浮儿做主,当日的明楼已另娶如斯美眷,又怎会在意我这一个亡国落难的公主。那我今日便将从前与你心,付与他人可?”
她字字诛心,血泪并重,我一时忘却了尊卑礼仪抬头直视他二人。
承安公主梨花带雨,悲愤情决,南宫彧背对着我,只看见他拿着药碗的手不住的颤抖,越握越紧。
“竟没想到你是这么看我的,十年的情义换来你如今的另娶美眷,别人不知晓个中缘由也罢,你竟也是这般误解我,我的心何曾放在过别人的身上,你用如此惨烈的方式与我断情绝义,可有想过我的悲怆无助,你不惜以性命相搏,又可想过我的痛心彻骨?”
清脆的破裂声令人胆颤心惊,响彻在我们连呼吸都万般小心的房间里久久回荡。黑色的药汁,赤艳的鲜血混在一起,模糊了伤口,碎片一地。
承安苍白了脸,跌坐在床榻上,一口鲜血喷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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