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听到大门“砰”的声响,我几乎是窜出屋子奔向门口,此时天已蒙蒙泛亮,只见雪凌扶着青山背上持续昏迷的玄歌走进来,三人皆是落满一身的白雪,头发睫毛都变成白羽,大家忙着将玄歌搀扶进金伯的屋子,火炕上铺好了铺盖,炕沿还整齐放着一套干净的袄子,我想这些是雪娃刚刚准备的,众人七上八下忙乎了半天终于将玄歌安顿好。
天大亮,青山带着疲惫的金伯回去休息,我又将雪凌刚刚煎好的汤药喂她服下,看着她的气息逐渐平稳,才安下心来,转身对还在忙乎的雪凌说:“雪凌姑娘快去歇息,本来身子就不好,又冻了一夜,加重了病情我就罪孽深重了。”
她回了我一个淡淡的微笑:“不打紧的,这乡下地方没什么名贵药材,可这伤寒的药是李老药祖传下来的,我和雪娃都是喝它长大的,过几日你姐姐就没事了,你脚上还有伤,也早点休息,有什么事你就到隔壁喊我一声。”
我道了谢送她至门口,又在玄歌身边照看了半个时辰,劫后余生让我渐渐卸下不安,抵不住强烈的疲惫和困意,倒头沉沉睡去。
待我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换了房间,脚上的伤口也被重新包扎过,房间空无一人,隐约透着纸窗看到外面的阳光,屋内伴有低低的说笑声,玄歌的铺盖收拾的整整齐齐摆放在一旁,我大惊失色,跌足而出,掀开门帘一眼看见玄歌披着一件藕色夹袄怀里抱着调皮的赤儿坐在脚凳上和金伯雪凌说笑。
看见我狼狈的冲出来都吓了一跳,我傻愣在原地,玄歌莞尔,略显憔悴的脸上,酒窝更深:“看看,这丫头昏睡了三天,难不成睡傻了?”
我瞪大眼睛:“我睡了三天?”
雪凌笑着扶我坐下,找了一双草履给我:“可不是,你长姐早你一天醒来,还以为你没气了,哭了半响才被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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