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许益新可以给况丽琴打电话。虽然他自己也没有主动向她问过她的电话号码,但他从市公安局发给每一个见习法医培训班的学员的一张表格里,却看见有况丽琴的名字,也有她的电话号码的:她是作为培训班的工作人员之一,给和学员们及市公安局主要领导及一些部门领导,印在同一张培训班通信录的表格上的。许益新拿到手以后,一看见了况丽琴的名字,便立刻把她的名字和电话号码给输进了自己的手机里边去了。
不过许益新现在又不想给况丽琴打电话。
他之所以要这样做,这是因为,一方面他不想那么快让况丽琴知道他现在终于来找她了,而她心中还对他存有芥蒂,他还没能把话儿给说完,她就马上拒绝他,不给他去,然后她便挂掉电话了,叫他白抱一次希望。另一方面是,他想走到她面前去后,敲开门才给她看见他的身影,他可以近距离地看见她对他这个时候、这一次来找她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是欢迎,还是不欢迎,立刻有一个很好的直观了解,然后才去决定自己在她面前下一步该怎么做……
由于有这样的顾忌和考虑,所以许益新虽然有况丽琴的电话号码,他也不想让自己那么心急去给她打电话,而是想走到她的宿舍门前去再说。如果敲开了门她让他进去,没有什么不高兴、不愉快的表现,那就万事大吉;要是她没开门之前先问了他是谁,听见他的声音以后不开门,那他既可以在那门前跟她说话,也可以重新走出这外边来以后,再给她打电话向她说些什么话儿;而她如果给他打开了门,神情不是那么高兴,不是那么愉快,那么他进去以后,等她关上了门,那时他再找些既可讨她欢心,又不丢自己面子的话儿去跟她说,去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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