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这一病主要是动了大怒,我们寻个对的时候,免得再闹出什么事来。”鸾颜长长叹了口气,一股无力感将她彻底包围。
“好。”齐戎张了张嘴,挤出个沙哑的字。
今儿个来之前自己幻想了许多,凭着她上次在小树林里的激烈反应,断定她不会轻易答应,谁料到竟这般顺利。
她开口应了和离的事,这怕是他们最后一次这般心思相通了。
“夜深了,你快歇着吧。”四月的天早就温暖沁人,他却手心冒冷汗,心也冻得直哆嗦。
还是快些走吧,免得再舍不得。
“等等!”鸾颜突然站起来,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住他。
“都要散了,但总归是夫妻一场,一张床上睡过,一个锅里吃过,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能不能跟我说实话,你究竟是何等身份?”
齐戎双手紧紧握成拳,转身对上她的眸子,深深的看了一眼后,头也不回的开门离开,融进外面墨般的夜中。
鸾颜深吸一口气,眸中满是痛苦,他的身份太过玄妙,种种迹象都与西厥有关。
西厥与大齐世代为敌,她却是慕容家的女儿,慕容家祖祖辈辈都为大齐镇守边疆,处处压制西厥,两人处在绝对的对立的立场,水火不容。
若是,他的玩世不恭放荡不羁全是装出来的假象,若是他暗中与西厥串通,想借助西厥的势力夺取皇位,那他们也会变成死敌。
不敢想象与他兵戎相见的场面,自己该如何取舍?
忽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或许这是最后能确定他身份的东西。
鸾颜缓缓拔下头上的发簪,拿在手里拔下簪头,从里面滚出一粒殷虹的玲珑丸子……
自从皇上登基后,太后从不踏入议政厅半步,将所有权利都交给皇上,对朝政之事最多只是过问,却不插手。
但今日,宫里的风向又变了。
太后入了议政厅议事,吓坏了不少王权贵族朝廷大臣。
大齐律例清清楚楚写着,后宫女子不得干政。自大齐开国以来几百年都未有女子进过的御书房,被太后采了头枝。
太后苍老的脸上尽是急色,脚步匆匆的进了御书房,谴退了所有人后,一把抓住皇上的手。
“那清明丸是从哪里得来的?”
“驿站那边收到鸾颜寄去边疆包裹,在衣服里藏着的。”皇上面色暗沉,沉了沉才开口说话。
“清明丸清明丸……”太后松开皇上的手,魔怔般念叨着。
“在凉州时戎儿和栾燕妮皆无异常,这次清明丸的事情会不会是有人陷害?”皇上问道,心里还是偏向齐戎的。
太后眉头一紧,黑沉着一张脸,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征兆。
“西厥皇族耶律氏的东西从来不给外人,鸾颜为何会有清明丸,还用哀家再想其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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