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辰善解人意地举手示意了一下,看来,那里是安全的。
好不容易从草棵儿里故做镇静地走出来,这才有了心情看看后面跟着的依仗队。娘啊,好大的排场一路上只听见车轱辘在响,响得都要让人昏昏欲睡,原来是数不过来的车子和望不到头的马队。
这动静儿,严重扰民
一匹马飞跑过来,小寒眼睛一亮,子婴可算是见着和扶苏亲近的人了
子婴勒住马,冲梁辰施了个礼,问:“梁公公,可以走了吗”
梁辰看看前后,又探头到前面的车子里去问了一声,回头说:“走吧。”
子婴调转马头就要到后面传信去,小寒喊了一声:“子婴公子”
子婴一怔,拍马走了,片刻都没耽搁。留下小寒失望地看着他远去的方向。
梁辰催促了一下,“姑娘上车吧”
小寒只好重新登车。这个子婴,扶苏不在,他眼里便没人了。哪怕是点点头呢,也算是认识的
可是,等了一小会儿,车子还是没有启动,帘子却被人撩开了。
是梁辰。
“姑娘,皇上让姑娘到前面那辆车上就座。”
小寒傻傻地望着梁辰,不明白这是要做什么难道是让神女带着他们祭祀吗不是说皇上主持吗
“姑娘别耽搁了,时候不早了。”梁辰催促了一下。
小寒只好磨蹭着下了车。和压迫感那么严重的人坐一辆车,多么不愉快的旅程啊
见小寒上来,始皇帝往里挪了挪,其实,地方是够宽的。
听见她喊子婴,他便不高兴了。
小寒缩着脖子看了皇上一眼,乖乖地坐下,平时倒也没那么怕的,现在,不知怎么就怕了。梁辰说过,不是拿她去献牲啊。
车子启动了。马蹄踩在驰道上哒哒地响。
小寒撩开她这一侧的帘子,假装看看风景。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就是闷着和一个男人在一起,挺别扭的。总得有点事儿把这一段旅程混过去。
“姑娘,听说你曾经唱歌吓人,唱一个让赢政听听,看看到底有多吓人”旅程单调,嬴政想,就找个轻松的话题吧。
“哪有吓人了不过是唱歌而已。”这事儿,她才没必要承认。
“那就唱上两句吧”他其实听过她唱歌的,至今他都不明白。她的声音怎么变化那么大。好像从很深的深处开掘出来。
小寒摇头,委婉地说:“皇上,抱着能不能吓到的念头去听歌,自然是吓不到的。就像人家说。我讲一个笑话给你。那听的人必然就不笑了。只有出其不意。才能有效果。”
嬴政微微一笑,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那姑娘就讲个笑话吧,嬴政很久没有听人说过笑话了。”
小寒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谁敢在你面前讲笑话呢万一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怎么办
“小寒哪会讲笑话呢小寒只是会像猴子一样上蹿下跳,有一次打赵高打累了,就坐在银杏树下捡白果,这时,听见树根底下一只蚂蚁在那里哇哇大哭,她说,我怎么运气这么差啊,听人说嫁给野猪就能飞黄腾达。可是才刚成亲多久啊,夫婿你就抛下我一个人走了,奶奶的,我这辈子啥都别干了,只有挖坑儿把你埋了”
嬴政微微一愣神儿,哈哈大笑,这就是不会讲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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