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正默然不答,只是立时间脸上满布红潮,眸中满是戾气怒念,冷冷笑着,随即就目光看向杀生道人:“铁望远,你我百年盟友,如今你浮屠宫是什么意思?”
铁望远正是杀生道人本名,此时闻言双眉一皱:“此乃五家共议,我浮屠一家如何能不顾大局,事后也必然会对你大越有所补偿,吕亲王也当看清大势才好!”
吕正脸色一瞬间便阴得要滴出水来,什么五家共议,大越却连名列其中都无名份,分明是裹胁威逼,此刻那杀生道人的话已是将最后一丝希望堵死,吕正眼眸中除不甘之外,更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哀色,还有那心底熊熊而起恨不能焚尽这世界的暴戾。
但随即吕正便恢复了常态,冷冷地道:
“既然五家已有定论,那还谈他作甚,我大越自然莫敢不从。然而兹事体大,我也需要将此事急禀王兄,三个时辰之后,定会将国书传至。”
此时日已西斜,还有一个时辰便要日落。而三个时辰之后已是明月高挂之时。
那陆定策蹙了蹙眉,本是不想答应,然而顾及到身边的杀生道人乃是与大越结盟数百年的盟友,逼迫太过须是惹人反感,最终还是冷哼一声道:
“即如此,那本王两个时辰之后再来听你的答复,好走,不送!”
那和亲王不待他陆定策话音落地,已是拂袖命人驶回大越水师驻地。
身上仍旧带着那股淡淡的傲气,然则身形未免显得落寂。
那蛟龙船回到驻地,吕正足足盯着那小孤山头两柱香时辰,似是定下了决心,方才快步走向自己的内室,打开一个隐秘的隔仓,启动其中的通讯法阵。
不一会,法阵那头便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双方的通话足足过了半个时辰方才结束,等吕正再次步出船仓之时,面上已恢复了惯有的雍拥华贵。
吕正望向那联军水师那高高飘扬的五色旗,眼神复杂,长叹一声道:
“天下熙熙攘攘,皆为利耳,我无利于人,谁肯助我!”
……
大越国都城,一处不起眼的小酒楼后院,阴暗的酒店之内只有几个半醉的老常客,老板无聊地打发着眼前的苍蝇。
这处酒店地处贫民区,平时来消费的都是一些穷人,也只不过是贪图一些渗了水的便宜淡酒而已,此时已然过了晚饭之时,该买酒的也早已买过,即便是稍微有点钱的人想着在此消费一二,然而第一眼见到那足有半指厚的油腻桌面之后无不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此这家酒楼在这里屹立达百年之久,一直是这幅要死不活的模样。却不知,这正是这家东主要达到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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