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头站着一人,约四旬年纪,面容高傲,同样是一身龙纹绣衣的五袍,面对两大强者的压力也仍是神态从容。
此时在两人十丈之外停了下来,举手一揖,这才朗声道:
“多日不见,陆兄随风入夜,润物无声的太一神水功法是越发的出神入化了。一纸符箓,便使得那些玄天修士进退失据,军心涣散,当真好手段。”
“和亲王谬赞了,若非我方冲阵之人七去其四,军心下降,我也是不得不出手,那控阵之人确有几分本事!”
陆定策脸上并无得色:
“那一式雷火术之威,确实是令人震撼惊讶。我甚至到了现在都说不上那一式的名堂。只是看那雷霆如煌煌天威,颇似是宗内典籍描叙的那《黄庭内景御雷真法》修炼有成的情形。只是本山这数百年来从未听说过那位弟子能在这部功法上有所突破。因此适才还在和杀生道兄揣测这莫非是那位一直潜藏不出的不世天才?能将四座大阵气机勾连,发挥到如此程度。玄天本宗的底蕴,果真是不可测度。”
那和亲王正是大越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亲王,和亲王吕正,当今大越国主的亲弟弟。
虽说大越国长期与浮屠宫结盟,却只是处于弱势,并非是依附的关系,加之今日之事大越属于无论怎么做都是得利最小的一方,因此那和亲王心中对那浮屠宫本就有着不小的怨言,此刻见到杀生道人,却是连寒暄一声也是免了,只拱拱手了事。
那和亲王虽只是金丹修士,修为也不过金丹中段而已,然则对着两名威压比自己高的修士之所以能依然不惧,并非没有底蕴。
大越开国先祖当年亦是“天下英才榜”上前五十的人物,以赫赫武功奠定下这数千年玄天辖下第二大国的根基,更是为族中子孙留下无数宝物,底蕴之深,常人难以想象,否则仅以此代皇族明面上的三位金丹和数十金丹供奉,早就被人吃得渣都不剩。
“我却是听说过,此时那小孤山上主持此阵之人不过是一介新晋筑基弟子,此人姓秦名重,想来陆兄并不陌生,大生元庄苍莽林海分号之事,便是此人所为,据说战起之前陆兄还跟那宁离还有此人朝过相,陆兄何其健忘也!”
和亲王语气之中隐隐带着几分傲气,他口中虽然对这陆定策称兄道弟,然则眼中却并无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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