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瑛赞不绝口,又道,“你家主人的心思这样巧,只怕也是有颗七窍玲珑心的吧。”紫瑛这句话脱口而出后,忽然心上一疼,想起了还在净月宫里长眠的长轩静,没来由的一阵心疼发闷。
然而,青花却道,“的确,我家主人是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很多年前为了救一个凡人,而把那颗心给了她。”
“什么?”紫瑛惊奇道。
青花不置可否地点头,又说,“这个事,我没必要骗你。因为主人逃婚而离家出走的时候,救了一个凡人,为此都和魔君闹得不可开交了呢。魔君说我们魔族不要擅自去管凡间的事儿,原本和天族就太多瓜葛,再牵扯一界又是作何呢。可是我家主人却不这么想,他觉得他救那个女子只是举手之劳。后来,也因为这颗心的缘故,主人不得不去凡间历劫。托身为人,也走了一趟凡间,魔君说这是不可逆转的,因为那颗心本就是主人的,迟早得还回到主人身上。哦对了,方才与你纠缠的那位鸠魔夫人,也因为主人去了凡间,跟了去一趟,在凡间的时候还混得颇有出息呢。”
紫瑛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遂问道,“你主人去凡间的时候叫什么名字?”
青花摇摇头,道,“我哪里知道,这个恐怕连主人自己也忘了吧。历劫这种事大都痛苦,所以我们体内也有自我修复心绪的能力,一旦劫数一过,灵力飞升,便也会忘了那些事,这就是所谓的看破了。”
紫瑛深深叹了口气,又道,“那你主人现下可是寻回了那颗七窍玲珑心?”
青花偏着头,思量了一下,道,“应该是的吧,不然主人没有心怎么活呢?”
紫瑛闻言,也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心中却百转千回。倘或他真的是贺芳庭的话,那他的心还在彩嫣的身上,那么他就不能活。所以,很大的可能他并不是贺芳庭。想到这一层,紫瑛心底失落与惆怅几乎要漫上喉头。
青花却又道,“虽然我不知道我家主人在凡间时的名字,可是我却知道鸠魔夫人在凡间时的名字。因为鸠魔夫人不是为了历劫而去的,她纯粹是为了照顾主人而去的,而且还奉的是麟儿夫人的旨意。不过,就算麟儿夫人没有这样的旨意,她也会去的,她那么喜欢主人。”
紫瑛嗯了一声,青花又道,“你知道么,鸠魔夫人还没有嫁给主人的时候,就很喜欢主人了。当时和我们主人有婚约的是麟儿夫人,但是以鸠魔夫人的身份是不必作为陪嫁的,是她自己执意要作为陪嫁,入锦瓷宫的。有时候,我会觉得鸠魔夫人很让人钦佩,虽然她很凶,可是她对着主人的时候,真的是千依百顺。就连去凡间找主人的时候,她也是愣没说出自己的身份,一直默默陪着主人,不想打搅主人。不过你知道么,为了救主人,她特意去魔医那里学了医术,为了试药,有一回差点就毁容了。一个女子,没有容貌是多可怕的一件事。”
“你这样说来,她的确很令人叹服。”紫瑛应道,紫瑛遂问了一句,道,“那她在凡间的时候,叫什么名字?”
紫瑛问青花鸠魔夫人在凡间时的名字,青花是作答了,但是却被后面突如其来的绿浪的咆哮声所掩盖。紫瑛只觉得自己的腰被那汹涌的魔气所击,疼的直不起来,青花赶忙冲过来扶起紫瑛道,“不好了,一定是绿惜发现我们用净瓶收了她的魔障了。”
紫瑛道,“一定是这样,我们得赶快去彩衣阁。”
青花点头,然而她二人还未起身,只觉得身体被洪流浮起,一个来势凶猛的浪头又要压下来,紫瑛忽然想起她有青玉扇。紫瑛挥出青玉扇,那浪头果真被紫瑛吓了一跳,往别处打去,半空忽然响起了了落的千里传音。
“幻焰神女,速速去找殿下,我还能与这魔女再打一阵子,但也怕拖不了多久了。”
紫瑛闻言,着急忙慌地掷出青玉扇,拉着青花站在那扇子上,青花刚开始是拒绝的,但被紫瑛硬拖了上去,紫瑛急切道,“别扭扭捏捏的,我知道,你是怕这玩意儿是太子的随身之物,很珍贵,亵渎不得。而我们就这样站在上面,诸多不妥。但是情势危急,不靠青玉扇,我们躲不开这魔阵,何况用跑的,也跑不过绿惜变幻出来的魔浪。”
青花点点头,他也明白紫瑛说得有道理,但青玉扇的灵力实在是太大了,她又是一个花魔,只觉得脚下慢慢地融化。青花的脸色逐渐苍白起来,紫瑛才想起来,赶忙问青花道,“你的原身是什么?”
青花的神智都开始迟钝了,想了片刻,却答不上来。
紫瑛急得打开腰间的凝脂胭脂盒,念了决,取出一些试香粉,撒在青花的眉间。紫瑛嗅到了青花眉间飘散出来纯粹干净的芍药香味,遂道,“我说你既然是芍药,卖什么牡丹阿。”紫瑛说着,抬手施了个法,将青花变成芍药粉拖在掌心,又念了个决,将她藏入胭脂盒里,叹道,“放心吧,我这盒子乃是花神殿的镇殿之宝,能容纳千万种花草,管你是妖魔神仙,只要化作花草之粉末,都能蕴藏,伤不了你。先到彩衣阁再说吧,但是你可别贪心,偷了我盒里其他花草的仙气,否则回头我得跟你算账。”
紫瑛语毕,盒子里却没什么动静。紫瑛遂安安稳稳地坐在青玉扇上,手中托着个净瓶,没多久就飞到了彩衣阁。彼时,彩衣阁里客似云集,紫瑛不敢大大咧咧地降落在彩衣阁的大门前,遂选了后院那棵老树作为降落地点。
紫瑛坐在树杈上,收起了青玉扇,眸光却恰巧可以落在老树对面的铃儿的闺房之内。铃儿的闺房倒是整理得清雅别致,窗户开着,窗前还摆了盆蝴蝶兰。蝴蝶兰的颜色艳丽光鲜,且香气清甜,的确宛如少女情怀。
铃儿正在侍弄这盆蝴蝶兰,正好走来一个男子,身形修长,眉目清俊的男子。他微微抬手扶着那娇羞堪比铃儿的蓝叶,正温声同铃儿商讨养兰之道。铃儿偶尔抬眸,与他四目相对之时,眸子里情谊依然如此浓烈。
紫瑛气得恨不能立时折了这树干,她却不知道,她这一时的意念,让那把通灵体贴的青玉扇感同身受,呼啦一下飙出青绿色的灵力,这粗得四手相抱的树干瞬间折断。紫瑛从那树上扑通掉了下来,声音惊天动地。好在那净瓶砸在了紫瑛的肚子上,并没有摔碎。
紫瑛一手拿起净瓶,一手拿起青玉扇,对着青玉扇道,“你发什么火阿!”
青玉扇傲娇地扬起扇子上的玉片,紫瑛无奈哀叹,又道,“有本事你去把那个铃儿给我扇了。”
紫瑛的话才落下,青玉扇已然挣脱出紫瑛的手,嗖地一下飞进铃儿的房间。紫瑛一路追过去,也管不上什么礼节,夺门而入。见那青玉扇啪啪两声就要打在铃儿漂亮的脸蛋上的时候,瑾誉却挡在了前面,替铃儿生生挨了这两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