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紫瑛回眸的时候,凝翠已经站在身后了,凝翠似乎看穿了紫瑛的心思,悠悠然道,“这只虫儿,昨夜便死了。若不是因为娘子在屋子里运功疗伤,灵气透了出来,还了它最后一息,它是不可能攀上这朵迎着晨风绽开的玛瑙玫瑰的。”
“如此?”紫瑛惊疑。
凝翠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又道,“它想借着玫瑰的灵气,苟延残喘,以为挨过了今日便可修成人形,可惜命数如此,任谁都无法改变。”凝翠说着,慨叹万分,似有无限哀婉地说道,“就比如,娘子,比如我们。”
“这是怎么了?”紫瑛也察觉到今日凝翠大不相同。
凝翠从腰间取出丝帕,执起紫瑛的手,仔细地替紫瑛擦拭干净手上的泥土。凝翠的体贴与温柔,再一次令紫瑛感觉的一种想要相依相伴的冲动,她抬眸看着凝翠,尝试着唤道,“姐姐,我从此唤你姐姐可好。”
凝翠笑着点头,又说,“好啊,我过去只有彩嫣一个姐妹,如今又有了你,可真是好啊。”
“姐姐,你这几日怎么老是这般感伤呢?”紫瑛问道。
“昨夜,你睡得早,也睡得很好。自然也就错过了许多事儿,不过这却是我所期盼的。”凝翠一面说着,一面抬手替紫瑛梳理着微乱的长发,便又说道,“我本想你可以置身事外,毕竟,上一回你刚刚为了我们而失去了茜思。可是,我们的确没有别的法子了,如果胭脂楼终究逃不过劫数,紫瑛,你便去净月宫吧。其实,净月宫才是最适合你的地方。”
“姐姐,难道厮守这么快就到了大限之期么?难道玉衡君又回来了么?”紫瑛仓皇地握着凝翠的手,掌温一点一滴地冷却,又道,“那我也来不及再制一味厮守出来啊。”
凝翠笑着摇摇头,安抚着紫瑛道,“你那味厮守大约还能支撑个八百年,你且放心吧,玉衡君没有来。只是,昨夜我原本端了碗玉蕊银莲汤去给娘子服用,她却将我拒在门外。我偷偷透过门缝看到娘子正盘坐疗伤,依面色看来,这一次伤得不轻,倒比玉衡君那次还重一些。从前是玉衡君念着过去的情谊,到底是对娘子手下留情了,现下这妖孽大概不是什么善类,下手也忒重了,想来和后山那些男尸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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