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冷冽的气愤一身而过,而皇榻上的男人也终于松开了紧握的拳头,目光变得格外的和善。
此时已然被惊的满身冷汗的石玉国,在看到刘继祖的表情后终于长舒了一口气,然后脸上的笑意变得更浓了起来。
匆匆的告别,石玉国与罗沉如丧家之犬般,一路小跑,离开了皇城,甚至没有来得及去礼部报备,便直接回到鸿胪寺,称浣月事急,急于返回,与当天下午便出了中京。
在中京城的最南端有一座山,与北边的应天住院环围起来的山遥相呼应,被中京城的人称为启山。
此处地势相对较高,雨云气候相对较少,便于观星望天,于是大汉太史局便设在此处。
五年前,新皇即位并不信奉天地黄老之说,所以太史局便成为了朝廷里最不重要的机构,也成为了最清静的衙门,平日里门可罗雀,除了掘指可数游客外,便再也没有来过什么重要的人。
今天太史局外却是十分热闹,数十名御林军,拱卫着数名官员,站在石阶下方,断绝了内外的联系,偶有行人经过,看见这幕画面并吃惊的不得了,这个快被人遗忘的朝廷衙门,竟然也有这么热闹的一天,想必是皇帝陛下转了性子?
那几名礼部官员和御林军没有进入太史局,进入太史局的是一位太监首领,但是这么大的场面,奇怪的好像并没有人来迎接他们。
那名太监首领脸色阴沉难看盯着房门紧闭的正堂,寒声说道:“陛下等着你们的回话,朝廷等着你们批注,你今日必须给个回话。”随着这句话的说出,太史局里的气氛变得格外压抑与紧张。
太史局正堂里,摆着很多观星所用的仪器,从后门走出是一个巨大的院子,可以直上露台,露台之上是一个高达三丈之高的巨大石台,而在石台前则是立有一鼎巨大香炉。
此时堂间的小桌子上,只摆了一盘只剩下几粒的盐焗花生米,一坛不怎么烈的酒,和一盏不知为何在白天却依旧正在燃着的烛台。坐着两个情绪很低落的人,正在毫无滋味地对饮。其中一人是局正骆可城,另一人则是局副徐天,正是太史局职位最高的两名官员。
而在那张小桌之上则放着一封极小的纸条。
骆可成再一次看了那张字迹细小的纸条后苦笑了一声,将纸条放在烛台之上,眼看着那纸条燃尽,化为一捧细灰,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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