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车夫听到马车上的人如此说道,显然松了一口气,伸手擦了擦因紧张而在额头上留下的汗水,更加恭敬的说道:“那公子,我们回书院?”
“不,回府。”那少年的语气阴冷,在这潮湿的天气里传来,那车夫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后,喏喏的放下了车帘,驾车而去。
无雷,但是却已经下起了微微小雨,长久巷微湿。
马车拐入了这条住满了大汉权贵的长街。
两人站在长街的尽头,注视着那辆在小雨中逐渐缩小的影子。
路人匆匆而过,似乎无人发现那站在长街中的两人,虽然也站在雨中,但是却没有一滴雨水落在那两人的身上。
马车在一个门口挂着霍府两个大字的府邸停了下来。
车内的人打着一柄油纸伞在车夫的引领下消失在两人的眼中。
“霍准?”林忌左手上的拇指与食指不停的在摩擦着似乎想不到原因是什么。
“霍伯益官拜兵部尚书,想来他对我的兴趣并不是很大。那么便是我与霍准的私人恩怨,听说霍准极为痴迷修行,说不准是想在天考前对这些于他有威胁的人做些手脚了。”林忌根据自己的猜测,带着询问的语气问了问身旁的老人。
老人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说了一句:“侯爷说如果遇到处理不了的事边去找常侍郎,他会帮你解决。”
林忌果断的摇了摇头,如果连这点小事自己都要搬救兵的话,自己还如何大言不惭的守护沧海城呢。
“邢老,这些日子您也小心。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话,最终霍伯益会顺着他儿子的意思,对我动手了。”
“你小子,我还用你担心,你担心担心你自己。”邢老没好气的嘟囔着,消失在了绵绵细雨之中。
夜渐渐深了,高树下方大理寺的大牢里依然一片安静,近处车行里的老马在有气无力地嚼食着干草,天上的星星都躲入了云中,身旁的树叶在夜风里自怜地搓揉着身体,这个夜晚似乎与中京城每个夜晚一样,没有一丝异样的地方。
毫无预兆的,伏在树枝上的林忌双眼睁开,望向下方。
抱着对叶阳十一深夜外出的深深好奇,林忌甚至没有拉上邢老,独自跟在了叶阳十一的身后,果然叶阳十一消失在了大理寺周围的一处客栈门口。
果然并没有什么好事情发生,林忌抱着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心态,安静的呆在树上如一只夜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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