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趟天机的收获已然不小,他自是不会再节外生枝,如来时那般风过无痕地迅速离去,只余博古架后面的墙壁上还插着一支寒光熠熠的梭镖,表明了这一晚并非像表面上那般的风平浪静。
深知这一晚在相国府中偷出来的东西有多重要,天机不放心交给别人,思虑再三决定还是亲自送到朝州城去。这段时间京都里的人想离开京都是相当困难且复杂的,天机很是费了一番心力才出了城,他以为通过东佃城去往朝州城会更难,却不想很是轻松就出了城门。来不及多想这其中的因由,天机马不停蹄地奔向朝州城,直到朝州城的城门遥遥在望,天机才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森吉千的暗卫虽比天机早了一晚出发,却也仅仅比他先一步到达朝州城。此时叶婉正美滋滋地看着阎罗殿的人清点银两,很满意这一次森吉千长了眼色,没有再跟她玩什么花样,她便也十分爽快地让人将相国等一干倭国官员带了上来,交给了那几名暗卫。
倭国相国在这短短的几天内瘦了一大圈,原本低调奢华的衣袍变得皱皱巴巴的,松松垮垮套在他的身上,活像是偷穿大人衣裳的顽皮孩童。暗卫惊见相国大人如此狼狈,也顾不得上下尊卑了,七手八脚地搀着他,一通嘘寒问暖。相国却并不领情,只狠狠地盯着叶婉,嘶声道:“叶婉!此般屈辱老夫记下了!”
叶婉无所谓地笑笑,方要开口,就见一名阎罗殿成员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进来,看都不看倭国相国那群人一眼,浑然当他们不存在一般,径直走到叶婉身侧,躬身附在叶婉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就见叶婉立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挥挥手示意他下去,对着倭国相国诡异一笑,温声道:“相国大人想是年纪大了,你记本公主的仇,何止这一桩呢?你就慢慢记着吧,往后还会有的,这种事习惯了也就好了。”
相国一见叶婉笑得那样不怀好意,心就猛地跳了两跳,想起眼前这个女子拿自己做威胁,将荡寇大军中的细作全都揪出来那天,从自己这里审问出那么多倭国的机密,两腿就禁不住一阵发软,直觉是有什么自己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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