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在描述一个事实。”完颜旻动了动苍白的嘴唇,慢慢地回答,站立在窗前的笔直安闲的姿态如临静水。
“事实无望,难道人心也必要因此无望吗?”白听影皱着眉头追问道。她还是不能理解完颜旻这种低郁消沉的态度。他们之间皆因彼此顽强的战斗力而成为战友,都是生来为自己的国家而存货,都是不懂得失败也不懂得投降的人。
可是完颜旻此刻无关痛痒的状态简直太令人忧心了。他简直不像一个执掌山河的帝王了,反倒如同一个游山玩水的书生过客,就像大厦未倒自己却先倾覆了一样。
“朕只是想,如果横竖都要死,不如在死前诵诵诗书。”沉定静若的声音再次响起,完颜旻幽幽开口:“朕没有给溯渊军调遣援军。边内边外,都自生自灭甚好。”
白听影被这个回答彻底地惊到了。
如果完颜旻是因为不相信溯渊军守将才闭军不出,尚且可以接受,但他真正说出口的理由,居然是自生自灭、自生自灭……
“你……”南清雪正要开口规劝,门外忽有探子来报:“皇,羽林军在西门抓获一鬼鬼祟祟的书生,自称什么有破敌妙计,还扬言要亲自与皇分享一二。”
当下完颜旻和南清雪同时抬起头。
“带那人进来。”完颜旻发话,示意白听影先退下。
军帐被掀开,高头阔步走入一人来,御风紧随其后。来人一眼将目光落在军帐中央,看到完颜旻一身束腰修身战甲端坐在主大营的正中央,束冠齐发,更显眉间疏朗,英气逼人。
完颜旻看清了来人面目,不由眉间一紧,低沉地道:“别来无恙,清云公子。”
来者襦衫青衣,一如既往的书生雅气,却比之前在府里时多了许多矫健的男儿气概。看眉眼轮廓,必是南清云无疑。南清云知已被认出,也不避讳,大大方方抱拳,体面却不显殷勤地行了一个淡淡的士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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