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说话。
如花也不说话,像佛旁边的花童。
两个人看起来再正常不过了,但就是太正常了才显得奇异和怪诞。南月觉得面前的主仆二人就像古墓里的两幅画儿一样荒蛮和久远。明明是**人身,看起来横竖像一幅扁平的雕刻。
生气勃勃的人永远不会让人感觉像一幅扁平的图画。南月的神经末梢开始变得敏感而纤细。
“来了,月儿。”萱后终于开口说话了。她的微笑和蔼、对称、标志、端庄又一丝不苟。那种仿佛是画师拿工笔勾勒出来的精致微笑让南月觉得陌生又毛骨悚然。
南月的友好又疏离地打量着这位奇怪的母后,她想冲她笑一下表示善意,却紧张得连嘴巴都张不开。
她将目光转向如花求救。可是如花也僵直地站着,老仆人角度刚好的对着南月的侧脸仿佛死人一般。
“如花姑姑!”南月小心迟疑地叫着。
“别白费力气了。”一声高傲的嘲讽从暗洞洞的屋子深处传来,回荡在大而空旷的内阁。南清雪娉娉婷婷地从太后身旁那扇落梅屏风背后走出来。
南月看到她的一瞬间始觉不对劲。她又看了看太后和如花,四顾茫然。
“这两个老太婆,已经被百年的浣神香封住了穴位,在此之前,她们又饮下了乌蒙茶,七个时辰之内,这两个人都必死无疑。”
南月恍然明白她进屋来看到的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太后和如花被人软禁后用了毒香,这香与那种叫乌蒙的茶在体内发生作用会在几个时辰内使人毙命。浣神香她是从师父那里听过的,单用只会降低六脉经络的敏感度,五官知觉完全麻木。可是这种香一旦碰了乌蒙茶,不出一日必然七窍流血,血尽而亡。
难怪昨日午时她来找太后靳安殿宫门紧闭,她还以为那是萱后在睡午觉,尽管还疑惑了一下太后并没有睡午觉的习惯。
后悔无用。
这怕是有人精心设计好的圈套了,很可能还是一石二鸟的筹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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