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旻儿的病,我早已不抱希望,而今也不该有什么死灰复燃的想法。你不想说,便不说。”
“母后你说什么?完颜旻的病,难道与我师父有什么关系吗?”南月心里有根弦提起来。就算她现在根本不想看见完颜旻,可是他的病……
“我们刚开始得知夏姬下蛊的时候,旻儿生不如死。先皇遍国求医,所有的大夫都无能为力。就连万太医,也只能保证旻儿在昏迷时魂魄不散,并不能使他醒来。后来还是位懂针灸的郎开了方子,旻儿才醒过来。”
“这郎在江湖上与万太医有些交情,这才答应为旻儿诊脉,后来却是无论如何不肯留在宫?”
“母后怀疑我师父是那个江湖郎?”
“哀家只是想替旻儿怀线希望。月儿,你懂个做母亲的心吗?”
“对不起,母后,我师父的事,不能讲述。”
“哀家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师父大抵是不问红尘纷扰的人。这样,哀家不问他的行踪。我只想问问他,起居饮食可好?”太后的眼睛里忽然充满殷切。
继而又像是在解释什么样,忙道:“哦,哀家只是想,若真是当年的恩人,也想知道他是否安居,莫要颠沛流离。”
“我师父他很好,顿饭能吃四碗粥。”
萱后的肩膀抖了抖。
南月忽然觉得萱后与朱雀城上给她指点天下的那个萱后判若两人,这个掌控着全北冥最高权位的女人,此刻点儿也不威严,不高大,反而看起来单薄又柔弱。
南月做了个让萱后吃惊的动作,她上前很轻很轻地保住她。甚至让萱后靠住她小小的肩膀。
“母后,你要相信你的儿子没那么容易死。就算找不到当年的恩人,他也没那么容易死。”
萱后竟然真的停靠在南月的肩膀上许久,就像个最普通的老妪停靠在自己女儿的肩膀上。
她沉默了很久,颤巍巍地问出句话:“可是四碗黄连粥。”
萱后觉察到南月的肩膀僵了僵。她慢慢地从南月身上起来,坐端正,坐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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