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人,令爱疯了吧。”南傲天风轻云淡地问杜远鹏。
杜远鹏只是万端焦急地注视着自己的女儿。
水无青也愕然了,他只知道南月当年是南家二房从外面带回来的,当真不知道这女娃身上还带着祸国殃民的邪性。此前,他还一直怀疑南傲天把南月送进皇宫的居心,而今想来……
以他对南傲天的了解,他知道南相此时多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拖延时间。
水无青收敛了为数不多的惊讶,把目光转向大殿上象征着最高地位的位置。
黑衣墨发重眉,完颜旻的脸被一抹微垂的侧发掩映着,看不真切,唇畔却仿佛有着淡淡勾起的一段弧形。
他是高兴的。
从杜宛若颤抖着说出那段或罪或恶的陈年往事起,完颜旻已经不想判断它的真伪。
他是高兴的。
只有在那一刻他才完完全全地确定了一件事情,自己之前对于南月的所有信任都是虚假又虚伪的,虚伪地连自己都骗过了。
他还是在乎,狠狠地在乎着她的身世,在乎她是南傲天的生女这个事实。
如果这层最后的纱不被杜宛若挑开,他心里可能始终会有一层隐隐作痛的芥蒂。
这种芥蒂,无伤大雅,却挥之不去。
“皇上?皇上?”
忠敬耿直的钟鸣扬无论如何也解不开今日这样庞大滞重的谜团,他只能尝试着叫醒看似不动声色实则早已九霄云外的完颜旻。
“丞相?”完颜旻看向南傲天,眸里闪烁深锐的光。
最大的难题不在完颜旻这儿,杜宛若抛出的烫手的火球最终还是扔给了南傲天。
“启禀圣上,”南傲天用力拂打了无灰的朝服,缓慢而凝重地跪在冰艰的地板上。
他看起来并没有很惊慌也没有想要解释什么,只是神态很平静地诉说着一件往事:“月儿是溪娘带回来的,臣确实亏待过溪娘。”
“月儿被带到南府的时候已经三岁,臣并没有过问她的母亲,这三年去过些什么地方,见过些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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