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月在这层朦胧的光影里大胆而直接地注视着完颜旻,这样完美里混杂着缺陷的人让她有一瞬的迷失。南月用男人打量美女的目光来打量完颜旻,产生一种有些可笑的想法,准确来说,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说我什么都不懂,你还不是有一阶没过。”
南月无邪淘气地笑,斜着眼睛瞥视完颜旻。
这样孩子气的调侃往常可以让她掩饰许多的哀伤,许多的自卑,现在用来掩饰完颜旻的尴尬。
完颜旻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南月看透,更不知道她已经不着痕迹地帮他掩饰过。目光从什么遥远的地方收到近处,南月在两人目光就要交汇的时候慌忙转过脸去。
她可以看透他,却惧于和他对视。
完颜旻淡淡开了口。
“据朕所知,北冥大陆到达九阶的不到十人。在皇室,两人。”
南月又是一惊,原来他还是那个骄傲的完颜旻,是她善心泛滥了。南月在心里自嘲,把转到别处去的视线又转回来。
“那另一个呢?”
完颜旻没有笑意地笑了:“国丈,南傲天。”
南月眼睛睁大。
南傲天远不似看上去那般书生文弱她这个女儿是知道的,可他武功居然到达这个水平,她却不知。她以为南傲天那些秘密她知道得够深入了,包括曾经有一套秘密打制好又烧了的龙袍。
“他不及你。”
南月感到一阵疼痛的震触。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说了没头没脑的一句。
不过也是实话。
南傲天人至中年达到九阶,自然不敌完颜旻。
少年帝王还未行冠礼。
她感到疼痛的,是为自己的天真。天真是她改了许久的病,却还是发现,有些人永远比她想象中藏得深。用这一颗太敞开的心去存世,好像时不时要经受一些打击。
直到学会了像他人一样隐藏,把原本那颗真实的鲜红的心封闭得死死的。这样与人谈起话来,才不嫌傻,才不至于总是输。
因为真,总是输得一败涂地。
“没有人,可以过十阶吗?”南月有些低落地问。
完颜旻对她突如其来的低沉感到些许诧异。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