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文默将信送出去,白锦荷的心反而更加紧张了,流血的事情,她见的多了,但是都不是由他们主导的,可这一次不同,而且受伤害的人,都是她封地的人,于心不忍是肯定的,另外白锦荷还担心着民心,要是去南隅的人都出了事情,只有冷言完好无损,这不是有意陷冷言于不义,而且一旦民心不稳,有人趁机生事,蓉城的安宁就会遭到破坏,这是白锦荷最不想看到的。
虽说南宫家帮了她的大忙,她给了南宫家一块立足之地,可是南宫家还牵制不了百夷人,她的权利随时会受到百夷人的制肘,不过好在她有一个好名声,蓉城百姓对她还算友善,这才没生什么乱子。
白锦荷心里也清楚,并不是蓉城百姓友善,而是已经习惯了,蓉城处于郑国和大良的交界处,那边强势,蓉城就得听从那边,所以对于蓉城人而言,郑国和大良一样的混账,谁都靠不住,从久远的以前到现在,蓉城人从不在乎统治他们的人是谁,在乎的是谁能给予他们安稳的生活,这种情况在三年前,莫子阡将蓉城割让给郑国时,便得到充分的证明,从大良的蓉城变成郑国的蓉城,蓉城人安心的接受了,当郑皇将蓉城分封于白锦荷时,白锦荷有孕在身,九贤王代为管治,蓉城人接受了九贤王的官治,最后白锦荷执政,蓉城百姓又接受了白锦荷。
这样的子民,确实让人放心,因为他们不会凭空找事,他们不会将目光盯向统治层,可是这也让人寒心,假如明天白锦荷灰溜溜的离开蓉城,蓉城成了别人的领地,蓉城人也会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一切,百姓对这座城漠不关心,完全没有归属,这让白锦荷不敢放松警惕。没有信仰的人,什么都能放弃,什么都能交易,只要能让自己活下来,其余的都是外物,白锦荷并不厌恶这种无信仰的人,只是松散的繁荣,随时都有崩盘的可能,这和她的长久繁荣不符,如果不能维持蓉城的繁荣,蓉城就不是一片乐土,她所做的一切,不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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