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暗杀开始的太快,结束的更快,其间的转折变化更是快到仿佛没有任何转折变化,仿佛从一开始,段天道和徐有容便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于是随后发生的事情显得那般理所当然。
只是……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这两名人类能够识破自己这个局?为什么这么犀利的法宝也无法刺破段天道的皮肤?为什么这两个人下手如此狠辣冷漠,甚至比自己还要狠?
徐有容的手指依然深在女人喉骨中,她无法转头,只能转动眼眸,从近在咫尺的徐有容的脸望向一旁段天道的脸,眼中的惘然情绪越发浓重。
她无法发声,自然也没有办法把这些疑问说出口,只能通过眼神有所表示。
作为胜利者一方,看到这种眼神,往往会用很平缓的语气做一番事后的梳理与解释,这是胜利者的权利与荣耀,但段天道和徐有容什么都没有说,注视着湖岸四周,依然警惕。
他们都不擅长解释,而且解释本来就是没有意义的事情,只是浪费时间,浪费时间,就是谋杀生命,更何况,这件事情并没有结束。
“你坐在湖心梳头的画面确实很美丽,但谁都知道有问题,这样的套路,人类的书籍里已经出现过很多次了。人类是很擅于学习的种族。”
湖畔林中传来一道声音,那声音很稳定,给人一种很亲切的感觉,就像是一位邻家的大姐姐,在给街坊们解释这锅火红肉是怎么做出来的。然而徐有容脸色骤变,盯着树林边缘,插在那名女子咽喉的右手指节微微发白,随时准备发力把她杀死,显得有些紧张。
她的紧张来自于这道声音的主人,更来自于那道声音带来的强大威压。
段天道却只是耸了耸肩。
“这个男人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说服了那个女人,让你动手,然后趁你不备反击,从而掌握先机,把他最擅长的速度与力量发挥的淋漓尽致,女人则潜在后方,伺机准备出手……你想要伏杀他们二人,其实却是被他们二人伏杀。”
“为什么那把树枝能直接把你的手砍断了?是因为那根树枝本身就是一件法宝。你的魔媚功法无法奏效,是因为他们的意志力都无比强大。”
那个声音继续说着话,充满了真诚的赞美意味:“你的境界实力看来在他们之上,却被他们处处压制……真是很了不起,竟连我都有些心生畏惧,现在人类世界里还能见到这样强大的修道者,实在罕见。”
簌簌草响叶落,说话的那个女子从树林里走了出来,但她不是一个人,身旁还有一名中年男子。
那女子容颜端庄,神情温和,身着布衣,手里提着一个极大的铁锅,缓缓走来,言语不停,真的就像一位邻家的大姐姐,哪怕是再谨慎小心的人,也很难对这种人心生恶感,或者太过警惕。
那名中年男子面相极为平庸,看着极为老实,始终一言一发,肩上挑着担子,那扁担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制成,弯到一个极其夸张的程度居然也没有断裂,同时这也证明了他担子里的东西有多沉重。
看着这对男女,徐有容的眼瞳骤缩,双脚蹬地,极其迅速地站起身来,躲在了段天道的身后。整个过程里,她的指爪依然深深地插在那名女子的咽喉里。她不是要把段天道拿来做盾牌,而是要阻止对方暴起抢人。
这说明,即便她只要一动便能杀死那名女子,但面对着这对男女,她依然没有信心,不被对方把人抢走。
这对男女究竟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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