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后半夜,可观星台上不仅没有细微的风,更是不见丁点儿的冷。才躺下没一会儿,忘情就觉身子下暖洋洋,然后他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而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望诸山上某处楼阁里却有两道目光通过敞开的窗牖投向观星台。她们不时站在窗户前,已然来了多次。
“看来清窈这三年去南越的历练收获还真是不小,不然何以这般之久后还未从顿悟中醒转过来。”
“被钟师妹带了两年,跟着她懵懵懂懂地学了不少,其后的一年又多是实打实的交手,那些由着潜移默化而来的难以察觉的感悟自然是慢慢流出。不过那些个零碎不觉终是遇上如今这场顿悟,来的真是恰到好处!”
“言之有理。清窈因着流星之雨落而有所感悟可算是情理之中,可忘情那小家伙却也有所领悟,那真是意料之外。不过那孩子却是醒来得早,料想感悟不深。”
“徐缓来望诸山订婚不也还被师兄们‘刁难’了一番,只是结果却是被他一顿收拾罢了。若不是看在钟师妹的面子上,估摸着还会让师兄们更为难堪。所以我们又怎能小觑早早醒来的忘情?”
“师姐教训的是。”
“就别说‘教训’什么的了,我还不清楚你吗?”
“红尘阁上代之人中独独只有苏世声名最显,故而常常令人觉得其余几人实力平平”
“别说了,不就是你和钟师妹两人见过红尘阁围困白骨道的事吗?每次都要绕到这儿来,我这耳朵都快起茧了。还有,你明知徐缓实力高强,竟不点破,白白地让师兄他们丢了老脸”
“师姐,你可别信口开河啊!作为钟师妹的娘家人自然要‘刁难’下徐缓咯,俗话说不打不相识,大家后面不是相处得很好吗?”
“是很好啊,毕竟打不过人家,还能怎样?不过眼见为实,那样一来反倒让我等对红尘阁的实力有了清晰之了解。不愧千年来独立在正邪之外的仙门,其门下俱是独挡一面的狠人。就观星台上那小家伙,估摸着再过上些年头,也会成为一方豪雄。”
“可不管他以后多厉害,见着我们后还不是得乖乖叫一声‘姨’。这个如何也甩不掉。”
“怎地扯到这儿来,都怪你!”
“明明是师姐起头带偏的,竟赖在我头上。关玥芙,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好你个阮星寒,胆敢直呼师姐的大名,瞧我怎么收拾你!”
这留心孟清窈和忘情的两人正是前者的师傅关玥芙以及师姨阮星寒,在流星雨降临之时,两人也正好待在望诸山上驻足观看。雨落之后,她俩就发现两个小家伙的“异常”,故而才时不时伫立窗前遥望之。
这一对师姐妹“打闹”了一会儿后就停了下来。
“师姐,瞧清窈的架势,估摸一时半会儿不会醒转过来,我看我们就歇息去。”
“也是。况且忘情那小家伙也还待在那儿。”
窗牖就应声而阖,窗外的两人一个如石雕般动也不动,另个在伞下呼呼而睡。昨夜之星辰,子时后依旧烁烁,被拱着的弯月一直淡淡而雅,不输于绚烂的悠长意味婉转而低吟。晨星启后,天际一线透亮缓缓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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