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情心若沉渊,此时容不下他去思索这透着诡异的前前后后。来人能轻易将后土之手破开,亦能轻易归置鬼火,就不得让他分心于其他。
武虬越来越靠近姜西,他越是沉稳,盘虬盾竖在身前,身子低了些,脚步慢了些。谨慎起见,他直接使出干武七式里的作垒,光溢于盾,清透成壳护于周身之外。并且他右手微微而动,转动着清透之壳,防着来人以点破面。
姜西自是看到忘情在他这边,当然他也看到了白游。可他远没有左良辅那样轻松淡然,十三个后辈所牵扯仙门太多,一个弄不好,就成了白骨道的罪人。最主要的是,古熏然可以在忘情身上留下白骨道的招式法门的创伤,他俩却是不敢,那样明眼人一下就看出远不止一位白骨道门人与忘情交手。这样一梳理下去,就会平添太多猜疑和变故。
“为今之计,也只有设法将其余人敲晕困住再去盘问令狐忘情,待着知会熏然后,就趁着鹊之玉符离开鸠占鹊巢封域时一并将他们带走。”
有了决定后,姜西也抛开了由着过分谨慎而来的犹豫不决,挥着铁剑就划向了武虬。
嘭的一声,武虬身子往下一沉,却还是忍不住地后退了两步。所幸那由着作垒而来的清透之壳却未见碎裂,不过却是有一道凹陷而进的划痕。
“啊”地吼出一声,他气势反倒升了不少,心想这段日子的修炼没白费,今次一心一意当个持盾甲士就好。
白游和薛小楼错身让向两边,前者使出剑轮式,后者使出烟雨轻吟剑法里的挥泼,一个剑光如轮疾速撕扯而去,一个烟雨如勒如长鞭抽甩而往。
李莲渊双眼迷离,脚下踉跄,手却是缠着红绸不放。
谈历唤出厉鬼让它漂浮在花怜芳身前不远处,忘情亦是将其余四个心通幻出浮在脑后,花怜芳手里攥着几根晶莹剔透却嵌有一丝绿线的冰针。
姜西不愧是古熏然的前辈,不愧是白骨道上代小有名气的好手。他避身一躲,就让开了烟雨,骤地转身下腰仰着身子就是一剑将剑轮击飞空中。这两个动作简单、实在,使得行云流水,更是脚尖一点绕过了武虬。
忘情瞥眼看见郭开他们那边也有些吃紧,眨眼动了心念让情丝写下指示,然后他又急忙扔出一支晶梭。
武虬赶紧回身而追,薛小楼也是急退,白游挥出地祇就急忙使出了剑花式,一列剑峰随其心意突袭而出。
姜西面色平淡,完全看不出心中所想。铁剑往地上一借力,他转着身子旋身站定,手腕一转,忘情偷袭而来的晶梭轻易被他一剑挑飞。他脚下一跺,赶在白游之前将剑峰弄得粉碎。
不过,总算是将他拖住了几个刹那,也总算是让武虬三人退了回来,大家复又聚在了一起。只是众人都是一脸的认真,那是从未有过的小心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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