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情心领神会,问道:“师叔,这般说来。祖师是自行修道成功?没靠任何人指导,甚至自己也是懵懵懂懂地一路走来?”
徐缓早已看到他们之间的小小交流,也没点破。轻轻点了下头,继续说道:“祖师确是自行修道,不仅是修道,简直是得道。‘懵懵懂懂地一路走来’这话有点问题,最开始可能是懵懵懂懂,可剧变后祖师如果还‘懵懵懂懂’的话,我们现在如何得以传承修道法门?”众人一想,确实如此,也就安静下来,继续听徐缓娓娓道来当年之情故。
“虽当年祖师心有愤懑,大杀于宫闱。而后却心有悔意,毕竟好多人乃是无辜之辈,罪首当诛,其余何奈。就潜心红尘阁十余年,写就《炼情素问篇》,又成《七情六欲牒》,不然红尘阁弟子所修皆是癫狂嗜杀之术,何以清明晓物而炼情?”
《炼情素问篇》、《七情六欲牒》就被五小听了去,是不得忘记。想来也是立派创阁之根本,必定非凡绝世。此时若去询问细节,徐师叔定是不说,毕竟为时尚早。
“当然,阁内功法甚多。但这两种必须得修习,这是红尘阁万般法门的基础,逾千年未改一字、未增一字,可见祖师之才情绝世难匹。”
不知徐缓此时想到了什么,竟发声笑了出来,那笑声里有回忆,有愉快的心情。
“知道为什么红尘阁弟子为道门所‘深恶痛绝‘么?也是祖师留下的‘传统’啊。
“祖师当年虽创出了《炼情》、《七情》两篇绝学,但学究气一发,总怕其中瑕疵暗著,指点完家眷奴仆后外出与人‘交流’。只是这‘交流’可不是吟诗赋对,亦不是舞袖观赏,而是切磋较艺,甚至生死约战。所以祖师就从东打到西,从南打到北,寻山究水,探访仙门古道。在不断的挑战他人中不断进步,在不断的挑战中修正功法改良招式。没几年就闯下赫赫威名。最为经典的一战乃是在‘剑一宗’的剑门上大战元一道人五天五夜而丝毫未落于下风,那元一道人可是成名已久的当世巨擘,屈指可数的存在。
“战后元一道人甚至一改平时只说一字的习惯,用剑指着祖师说道‘厉害,他日,再战。’即便是现在,仙门林立,道门凡众,‘剑一宗’也算得上与‘红尘阁’颇有交情的仙门哈哈,这也是‘交流’出来的交情,所谓不打不相识。
“以后你们行走道门,遇到‘剑一宗’之后多担待担待。剑修都是不畏一切,勇意血注之辈,颇合我‘红尘阁’脾性哈哈。所以以后那怕是外出历练也不得坠了我‘红尘阁’的威名,不管是谁,打完再说。哈哈
谢邪听到这儿,哈喇子流了一地,估计幻想着以后‘欺负’他人的彪悍时光。“砰”的一个爆栗,谢邪没忘记这是在博好堂,急正色端端地望着前方,眼神别提多专注,当然能这么打他的除了秦梦久也没谁了。还好徐缓沉浸在自己的笑声中没看到这一幕,不然会颠覆他对秦梦久“乖巧懂事”的初始印象。
没一会儿,徐缓就停下来了。毕竟孩子们都没笑,就自己一个人笑,忒没意思。看来下次得去找师兄师姐们聊聊过去行走道门的经历,大家一起笑笑多有意思,只是哎。
打住了其他念想,看着眼前的五个孩子,尤其是秦梦久,顿觉这一代的弟子们充满的何止朝气,即便是那个瘦弱的最末,眼神里也是坚定的神色。
“给你们说祖师的故事,不仅仅是让你们明白我们门派的根基是如何产生的,更重要的是让你们知晓红尘之文的妙处,祖师得以悟道,全仰仗博览群书。虽然那些书无一字说的乃是详说的修道。可见红尘与修道莫不有万千联系,这也是现在的仙门古道何以总派遣弟子于红尘中历练。所学所修著于心,外不涟漪,何以映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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