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有小旗武士同声答应,分旗内原本就设有厨房和宿舍,倒也不为难他们。
当晚无事,次日一大早,果不其然,真的有人迁怒惊蛰旗,全涌过来找纪商算账,惊蛰旗公衙墙高门重,那紧闭的大门被人敲打的砰砰作响,纪商命人不必理会,外面的人敲门敲急了,开始叫骂起来,纪商的祖宗十八代被人顺着问候了几十遍,又倒过来问候了十几遍,但纪商面不改色地坐在他的公堂里看他的书,处若泰然,好像聋了一般,惊蛰旗的其他人对纪商的定力感到无比的佩服。直到中午田妮叫他去吃饭的时候,众人才发现纪商一大早就用棉花将自己的耳朵堵住了,合着外面的叫骂声他一句也没有听到,白佩服了一场,这是惊蛰旗全体同仁的一致心声。
当天夜里,寒月的清辉洒落在雪地上,映出一片光亮,五城兵马司的巡城兵提着灯笼在走在大街上巡逻,这时候,一队约莫十人的队伍躲在屋檐下的阴影里,他们穿着夜行衣,带着蒙面巾,双眼如同饿狼般凶狠。
其中一个黑衣人指着前面的一个四合院说:“是这户吗?”
他左手边的那个黑衣人说:“没错,这就是张校尉以前的家,现在已经被他的堂兄霸占了。”
先前开口的黑衣人说:“兄弟们,张校尉是我们的兄弟,昨日我去诏狱看望嫂子了,她的腿被冻坏了,这辈子看来是无法正常走路,小英和小巧两个小姑娘都被饿得皮包骨,说实在的,我在想如果不是惊蛰旗的人将她们抓进诏狱,他们不被冻死也被饿死。”
他朝身后的黑衣人看去说:“我不能够忍受自己的兄弟死后受到这样的对待,如果有人想要退缩的话,现在还来得及。”
他身后的众人没有一人离开,目光坚定地看着他说:“大人,你就下令吗?我们干了。。。”
那黑衣人点了点头,当即点了三个黑衣人说:“小清,你们三人没见过血,就留在外面望风,其他人跟我来。”
被点名的三个黑衣人答应一声,分别选择了一个街口跑去把望周边的事情,当中一个黑衣人在另外两人的帮助下,轻松越墙而入,从里面打开院子的大门,剩余的黑衣人鱼贯进入那家四合院,不多时,里面传来一阵阵敲门声,随着里面的一阵阵打开房门的声音传出,一次次的刀锋入肉的砍劈声同时响起,只有又传来强行破门的声响,最后一切回归安静。那群黑衣人先后从里面出来,关上院子的大门,然后躲在屋檐下的暗影中悄悄地离开。
第二天一早,邻居发现留在雪地上脚印和血迹,知道出事了,当他们推开四合院的大门一看,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原来四合院的正中间摆着一连串的人头,顺天府的人接到报案后,分派了一大堆捕快衙役过来,经过详细的勘察,这是一门灭门案,被灭门的是锦衣卫之家,顺天府尹当即将案发现场封了起来,派人转述南镇抚司,南镇抚司的指挥同知周怀谷,指挥佥事刘高还有镇抚使哈蛮三人正在商议如何处理诏狱中那七十八名殉职锦衣卫亲属之问题,他们看到顺天府尹递交过来的案宗后,第一时间就是骂娘,他们当即命监察司的一名姓刘的百户带人全去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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