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商挤开围着的太监,走到唐毅身边,发现他已经输红了眼,校尉皂服被他脱了一般,光着胳膊不断地喊:“开大,开大,开大!”
坐庄的人是一条黑脸大汉,满脸的怒须掩饰着他那精明的目光,只听着他大声叫喊说:“买定离手,开了啊!”
众赌徒纷纷掏钱放在大小的字上面,太监的尖叫声非常刺耳,让纪商听得很不舒服,怒须大汉见众人买定,打开赌盅的盖子,看着上面三个骰子说:“二,二,五,小!”买小的人眉开眼笑,纷纷说:“好,中了”,买大的人满脸愁容,叫骂道:“呸,真倒霉!”
怒须大汉收起买大的那堆银子,然后给买小的人付钱,剩余的银子拿回到自己的面前,这时候他面前已经堆满了一桌子的大小金银宝!
唐毅很沮丧,他双手焦急地摸自己身上,又摸出一定十两的银子,正要放在买大的上面,纪商沉着脸,一把拽住他说:“你跟我走!”
唐毅被人拽住,吃了一惊,回头一看,发现是纪商,差点吓得倒在地上,“我。。我。。。。”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怎么?还想赌下去。。。”纪商见他不走,回头盯着他,目光充满阴寒。
众赌徒见到有人吵架,纷纷转头望过来。
“慢着!”坐庄的怒须大汉叫道,“他欠了我们六百两银子,要走先还钱!”
“有什么凭据?”纪商说。
“锦衣卫大人,我这里是正当的赌坊,童叟无欺,这是他签下的欠条,你可以过目!”坐庄的大汉拿出一张欠条扬了扬说。
纪商身上穿的是黑色飞鱼服,锦衣卫小旗和总旗的统一服饰,如果没有看腰牌,根本分不出他到底是小旗官还是总旗官,所以坐庄的人只好称呼他为锦衣卫大人了。
纪商很清楚朝中太监的权力有多大,眼前这个怒须大汉能够在这里开设赌坊做太监的生意,他的后台非同小可,绝不是自己一个小小的小旗官能够应付,于是说道:“我看到上面只是借了五百两,怎么你说是六百两银子!”
“其实我只是拿到了四百八十两!”唐毅说。
“看来我的锦衣卫大人不知道什么叫做九出十三归的道理!”怒须大汉笑道。
“如果身上没钱怎么办?”纪商想不到唐毅不一会功夫就欠下了六百两银子,自己身上只带走钱指挥使给他的四百两活动经费,根本不够。
“放心,我们的赌坊很文明,不会要你们的手手脚脚,如果你们身上没有钱,我们会派人送你们回家,顺便将钱收回来!”怒须大汉说道。
旁人起哄说:“没错,如果你们家里也没有那么多钱,赌坊也会给你们时间筹钱,不会逼死人!”
“我身上没钱,也不想你们跟着我回家,那又应该怎么办了!”
“那你们只有祈祷上天诸神,让他们祝福你能够将所欠的钱赢回来,如果你们最后还是输了,那没办法,我们只好亲自去你家,将你家值钱的东西全部变卖,直到还清为止,如果变卖家产还还不去,那只有卖人了!我希望你懂我这话的意思!”怒须大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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