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疑惑地抬起头来看着钱宁问道:“为什么要我冒名顶替,要知道,国子监是个神圣的地方,如果我被发现,这可是重罪!上次前任刑部侍郎彭建东进去国子监抓人,结果那些学子闹得满城风雨,最后迫不得已,彭建东不是由刑部侍郎直接降到四川布政使躲难去了吗?我一个小小的小旗官,如果监生闹起来,还不直接推出菜市口斩首了吗?”
“事急从宜!这事已经得到皇上的批准,你不用担心事后的追责问题!”钱宁有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了一句,他今日说了一大堆,口水都快干了,拿起茶杯喝了口茶解渴,又说:“国子监的学子席位是固定的八千人,不多,也不能少,出一人,才能进一人,我轻易不可能将你安插进去,而且申请进入国子监读书的学子如同过江之鲫,要替你重新申请排位的话,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现在张同新死后,国子监出了一个空缺,排到了人是这个赵泽,我将他的档案抽了出来,并命人在来路上拦截,将他送进诏狱里关着,方便你使用他的身份潜入国子监密查此案!”
“大人想的真周到,卑职佩服!”纪商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也不知道他是在奉承还是嘲笑。
“你还有什么疑问?”钱宁问,他很想让其他人来给纪商说明情况,但是目前此事为机密,只有皇上与他知道巫蛊之事,所以他一直耐着性子给纪商说明,否则他早撂挑子。
“张同新是什么人?”纪商当然要知道死者是谁了。
钱宁也知道他会有此一问,朗声说:“张同新是京城人,弘治三年出生,今年二十一岁,家住在城东长缨路,父母双全,上面还有个姐姐,下面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他们家是个普通的商户人家,在城里开着几间油米店,日子过着还算富足,他们的家也是本分的生意人,年前的时候,京城发生粮价波动,只有他们一家的米粮价格不变,因为此事,顺天府还特意写了一副‘商之楷模’的嘉奖送给他们家!根据调查,张同新的性子很是温和,平时与同窗相处也没有发生过什么冲突,更没听说过与人结怨,也正是因为他的底子干净,所以我们锦衣卫查不出任何有用的什么东西,真不知道下蛊之人与他有什么仇怨,让他横死于国子监内。”
“我能看看张同新的尸体吗?”纪商提了个建议。
“尸体已经被火了精光!”钱宁说,他又补充了一句:“因为是中了巫蛊之毒,太医担心那副白骨带有传染性,所以他们建议烧掉!”
“既然如此,能让我看看张同新留下的遗物吗?”纪商傻了眼,心想一点线索也没有,要怎么去查嘛?他还是不死心,又问了一句。
“烧了,”钱宁摇头说,“毕竟是张同新死的奇怪,太医们担心他碰触的东西会带有传染性,所以一把火烧的精光!”
“都烧掉了!”纪商彻底被打败了,说话垂头丧气,“还有没有没烧掉的东西!”
钱宁忽然想起了某事,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嗯,你不提我还真没想起来,还真留下了一个东西,因为这个东西不怕烧,所以留在灰碳里面,被校尉捡了出来,太医说经过烈焰的焚烧,这东西已经不带有任何蛊毒,所以我便留了下来!”说着,他走到一旁的书架前,拿出其中一个盒子,他将盒子打开,从里面找出一枚被烧得有点带黑的金扳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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