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日语更不是意大利语,少年用拉丁语说道。虽然在意大利听过拉丁语的大概不少,但能听懂的绝对不算多。况且这是罗马天主教传统上作为正式会议的语言和礼拜仪式用的语言。少数基督宗教神职人员及学者才可以流利使用。周围的人绝对不会听懂半个字。除了驾驶马车的那个人。
双头马车顿时停在石板街道上。随后仿佛要指引少年一样,驴子的尾巴饶了三圈,随后再次缓缓前进。
然而少年根本不吃这套。
“我叫你停下来你听见没有——!”
不到130克的手机以匹敌第三宇宙速度的骇人势头激撞在马车上。脆弱的马车随着轰鸣与灰尘被掀飞而起,卷起的狂风将马车里的惨叫声掩盖,可见的冲击波波及了街道的每个角落。由于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周围的平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或者是大脑本能地拒绝将眼前发生的景象记忆也说不定。
总之,马车飞了。并且飞的理由很简单——因为将它掀飞的是相川纯。仅此而已。
“好,接下来——”
在离现场较远的一个楼顶,相川看向手里提着的两位修女,露出了讽刺的冷笑。
“事情终于变得有看头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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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把镜头转向少年这边,以某个少女的视角来阐述。
“这些都已经超过【崇拜】的界限了吧。宗教狂热?”
旁边的少年发出了十分贴切的感慨,但我现在注意力并不在这上。
(…………)
看着看着,就感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
因为我实在不认为这些收集来的天使,只是单纯的收藏品。不,就算只是艺术收藏品,具有足够的年月和强度的【这些东西】,里面也会隐藏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力。走进倾注了某个特定人物极尽奢侈与嗜好的惊异房间(Wunderkammer)里,可以等同于是走进了那个人的大脑。
这样说的话,那这里——
(就好像是……脑浆。)
室内粘稠的空气让我这样想道。
我不由得脚下一软,但就连双手所撑的地板上,都雕刻着天使。
我感到,无法呼吸。在看见这座城时感到的恶寒越来越严重了,就像陷入了湿冷的沼泽里一样。那沼泽里漂浮着无数的眼球,好像在观察着被淹没的我们。我无法逃离它们的观察。在与永远等同的时间里,我一个劲地在天使的大脑里坠落。
“喂,你怎么了?没事吧?”
听到了,声音。
我分辨不出声音传来的方向。
“有哪里不舒服吗?但身体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大碍啊。我看看。”
脸颊传来了略微冰凉的触感,我能感受到自己脸被人抬了起来。如果要是平常我肯定会反射性的拒绝吧,但扭曲的视野已经让我无暇顾及这个了。
“原来如此,感受性在和这里的「色」相呼应,从而压迫自身机能吗……还真是恶趣味的城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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