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蓝小意和路南就带上收拾好的行装准备上路了。这是蓝小意要求的,也是路南支持的,因为,他们同样不喜欢这样的送别场面。蓝小意看不得孩子们哭,她宁愿分别的时候不说一句再见,但起码记忆里的孩子们永远是微笑的。
刚出门的时候,天气就阴沉沉的,村长说过以往这种天象之后都会出现暴风雨的,所以建议他们晚一天再走。可是,蓝小意心里面记挂着对司徒勋的承诺,她答应过司徒勋只在山区待五天,而今天就是最后期限。
蓝小意抬头看看天空,往常湛蓝如水的颜色今天变得灰蒙蒙的。她和路南的手机都没有信号和网络,也不能看看今天预报的天气状况将是如何。但,仍然抱有那么一丝侥幸心里的蓝小意执意决定今天走。于是,两个人没有多做逗留,便匆匆上路了。
这一次仍然是路南开车,他开车不急不缓,即使在陡峭的山路上,也可以让坐在车里的蓝小意感受不到过多的颠簸。虽然路南今天的话如往常一般少,但蓝小意总觉得他和往常有些不太一样。蓝小意偷偷地打量了他几眼,发现他双眉紧锁,似乎内心在经历着一番很痛苦的挣扎似的。虽说,蓝小意很想帮他开解一下,但毕竟他们才相处不到五天。万一人家有什么难言之隐就是不想说,自己上赶着去问,又好像显得不太礼貌。所以,两个人一路无言。
车刚开到半山腰的时候,天空被黑压压的乌云已经压的快要透不过气来,在终于经受不住的时候,大滴大滴的雨点噼噼啪啪地落了下来。路南见此情景,及时的打开了雨刮器。这山上的路本就不好走,再加上道窄路滑等因素都给机动车行进带来了很多不利的影响。
本来平缓前进的车辆应该在雨中继续放慢速度以保证车内人员安全才对,但路南却在这个时候选择了加速,一路在暴风雨中疾驰着。在路南各种加速前进和刹车的过程中,蓝小意由于自身的惯性,于是在车内来回震荡。
“路南!你慢点开!你在干什么!快点减速!”
蓝小意在这种震荡中一边不受控地摇摆着身体,一边朝路南大声呼喊着。眼见着路南将车快要开到盘山路口中道口最窄的一个位置却仍然在加速,蓝小意使劲叫停。可路南一脸默然,如同不是它在开车一般,她的表情就像做题和蓝小意一起坐在椅子上的时候一样,有些孤独,有些落寞。
他的表情就好像一心想要去——
赴死。
终于,在这条最窄的道口,路南踩了一脚急刹车,车子突然停了下来。这道口的宽窄甚至刚够放下这台车,蓝小意此时靠路口的外侧坐着,只要她打开车门,一脚踩空就是万丈深渊。
蓝小意看了一眼窗外,太高了,雨水在不停冲刷着盘山道的边缘,沙石一片片滑落。这儿实在太危险了,她有些害怕,于是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蓝小意看着路南的侧脸,由于光线有些暗,所以瞧不出个喜悲。她不知道路南这样做的用意到底是什么,而路南就那样冷冷地坐在驾驶座上,一句话都不说。
“路南,你把车停在这儿干什么?待会儿雨下越大,如果造成山体滑坡,这条上路是撑不住我们的机动车的!到时候车子失去平衡,我们都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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