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摔，她整个人都清醒了。
蓝菁菁朝洗手间的门口望了望，还好，没有人来。
虽然她现在已经非常落魄，但还是不要更多人看到吧。她用两只手掌去扶着洗手台，试图利用两条胳膊的力量帮自己重新站起来。蓝菁菁很瘦，支撑着身体全部重量的两条胳膊在剧烈的发抖，似乎下一刻就会断掉一般。
庆幸的是，在胳膊看似即将断裂的前一秒，蓝菁菁居然奇迹般地站了起来。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十分狼狈，盘好的发髻散下来两绺，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凄惨。
她看着这样的自己艰难地挤出一个充满苦涩的微笑，她责问自己，为何会落到今天这样的田地。腰上一阵钻心的痛楚袭来，蓝菁菁禁不住皱眉，她有点想哭。可她不能哭，哭花了妆是要挨打的，经过上一次的毒打，她已经学乖了很多。
“洛丽塔！你在做什么！进去那么久，客人都等急了！”
妈咪的声音在洗手间门外响起，她嗓门大的很，将正在胡思乱想地蓝菁菁拉回现实。蓝菁菁开始麻利地补妆，整理头发并拿着纸巾将衣服上的水渍胡乱敷衍地擦擦。在妈咪即将冲进洗手间之前，蓝菁菁终于走了出去。
一边安抚着客人，一边还要关注洗手间那边蓝菁菁的动静，妈咪的心也是操碎了。见蓝菁菁终于梳洗好朝他们走过来，妈咪一颗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来。她知道蓝菁菁是个让人不省心的主儿，生怕这不盏不省油的灯给她惹出什么乱子来。所以，在蓝菁菁待在洗手间的这段时间里，妈咪虽然对客人赔着笑脸，实际上脾气正千钧一发马上就要爆发。
“哎呦，洛丽塔啊，你都让咱们的贵客等着急了！快过来快过来！”
妈咪一边朝蓝菁菁招手示意，一边朝她喊着。
“徐总，这就是咱们夜总会新来的姑娘，正在调教中，新鲜的很。知道你是咱们这儿常客，这不，赶紧叫来让你尝尝鲜。”
妈咪眉开眼笑地和那个徐总介绍着，一副古代青楼里谄媚的老鸨子模样。而那徐总一副年近六十的模样，头顶的头发掉了个干净，只剩下周围的一圈白毛，说不定有肾虚的毛病。要说这男人还真是贼心不死，像这徐总，明明一把年纪了，还背着家里的老婆出来鬼混。
徐总一边听着妈咪地介绍嘴上不停说好，一边色眯眯地盯着蓝菁菁，目光在她身上游移，恨不得用眼神就把蓝菁菁做了。
“那好，徐总，你们聊，我就不在这儿耽误你们的时间了。”
妈咪出入这种娱乐场所多年，可谓身经百战，对男人们的心思懂得很。有钱人来这儿找乐子，他们就负责让这些金主开心给他们掏腰包，她的生意经就是这么简单。
看出徐总对蓝菁菁满意的很，知道自己再处在这里实在有些多余，于是和徐总又随便寒暄了两句，就先离开了。临走时，她用眼神示意蓝菁菁，如果陪不好这个客人，她就死定了。
妈咪一走，徐总就迫不及待地将蓝菁菁搂在怀里，还顾不得和她说两句话，就带着蓝菁菁往包房走。徐总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小宝贝儿，小美人儿，口中呼出的臭气让蓝菁菁有些作呕。
但她不能顶撞，不能拒绝，尽管这一切糟糕透了，可她必须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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