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思绪从车窗外飘回来,点头,脖子歪着,头抵在车窗上。
前所未有的疲倦袭上来,我不想动,甚至连话也不想说。
方国胜虽然已经醒过来,但是意识还未完全清醒,只是睁着眼睛呆呆的看着病房里的天花板。
我突然第一次从这个男人身上看到老态,灰白的头发有些乱,眼角的皱纹深的如同刀子无情乱割的结果,脸色蜡黄,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几岁的样子。
呼吸机罩在他的口鼻上,让他每一次故意都显得格外艰难。
我轻声的叫过他,但他呆滞的没有反应。
眼泪又止不住要流,我吸吸鼻子,把滚动在眼里的晶莹强压回去,让后微微张开嘴缓缓呼出一口气。
医院这边有方国胜公司的秘在照顾,他没有家人,最亲近的就是跟了他二十几年的秘。
至于警察那边,有吕哥他们过去交涉处理,可是这件事好像有人故意要压,所以迟迟也没什么动静。
在家休息了两三天,梁博每天除了吕哥交代的事之外,都在我这里待着,我知道他是怕我出事,再三跟他解释说我没事他仍旧不放心,坚决不离开。
三天后,我收到了一条信息,陌生的号码:“你还活着,活着好,活着才能体会什么叫生不如死!”
我的目光迟迟没有从手机屏幕上抽回来,因为愤恨而紧握手机的手都白掉。
“尤曼!”几秒钟后,我迅速做出回复。
除了她,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如此恨我,尤铭的死让她几乎崩溃。她和她的情、人被李水良重伤,她离开李家时几乎残废,丧子之痛让她完全疯癫,只是我不曾想她还会卷土重来。
“真好啊,你还记得我这个废人。本来我早就想死,但我活下来了,我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短信里的阴冷气像是从屏幕里蔓延出来,阴毒像是细密的针尖钻入我的毛孔,瞬间蔓延我的全身,打入心脏。
呼吸都开始有些困难了,曾经尤曼在尤铭的葬礼上那种歇斯底里,那种无言怨毒的眼神通通朝我袭来,像是一阵极冷的空气压的我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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