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峰就好似没有痛觉，用露着白骨的手指不知疲倦的怼着眉心。
“让我死吧！”
可能是回光返照，也可能其他原因，师峰突然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对我们大声喊道。
下一刻，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用手指一点一点磨着眉心骨。
“他不能死在这，拿着这个，在前面引路！”
直到这时，春华姐才松了一口气，递给我一根香。
“嗯！”
我点了点头，将香点燃，在前面引路。
随着烟气，师峰僵硬的跟在我身后，随我上车。
“三门集！”
上车后，春华姐轻声报了一下地址。
我点点头，径直开向三门集。
半个小时后，车在三门集停下，师峰僵硬的下车，跪在小庙子前重复之前的动作。
“刚刚是怎么回事？”
忍了将近一个小时，我很好奇，师峰怎么突然就不行了。
春华姐朝着张茉努了努嘴，说道：“知道那邪气怎么来的吗？”
“怎么来的？”
话虽然问出嘴，可我已经明白，那道所谓的邪气是从张茉得来的，怪不得那时传来了一阵孩子的嬉笑声。
“还多亏了你小姨！”
春华姐抿嘴一笑，“她那个人虽然贪财怕死，但也有一点好处，那就是拿钱办事！”
“小姨把上次压在香炉下的那缕邪气放出来了？”我立马反应过来。
“没错！”春华姐点点头。
“那小姨呢，怎么没看到她人？”我再次问道。
“你小姨那人你还不知道，怕死没来！”
小姨撇撇嘴，不屑的说道。
“那刚才是谁在说话？”我明明记得那时有一个尖细的声音和师峰对话了。
“我！”
话音刚落，那道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方向很明显，就在小庙子旁边。
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一只灰色的老鼠安静的趴在小庙子上，正对着我点头。
我张了张嘴，虽然知道小姨供的堂口是灰家的，也知道所谓的灰家就是老鼠，但是冷不丁看到一只老鼠冲我点头，还开口说话，我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哼！”
正惊讶着，师峰闷哼了一声，张嘴吐了一口血，圆睁着双眼倒了下去。
在他的眉心，又一个明显的小坑，鲜血糊满了他的脸，原本一丝不苟的大背头也变得凌乱不堪。
“死了？”
我有些不确定，一个小时前还强势异常的师峰就这么死了？
“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哪这么容易？”
春华姐冷笑一声，走到小庙子前，从里面取出一张黄纸，一搓一揉之间形成了一个脖套，套在了师峰的脖子上，然后点燃。
黄纸做成的脖套很快烧成灰，春华姐向前一拉，一个完好的脖套出现，同时从师峰的身体里面拖拽出一个人影，是师峰。
相比于之前，现在的师峰身上挂着九个一岁到三岁的小孩，他们欢呼着叫嚷着从春华姐手中接过脖套，拖拽着师峰向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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