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熄灭的火把置于地上，苏凌薇环视了一眼这狼藉一片的战场，目光从那一具具死士掠过后，落在了戚玉衡的尸体之上。而后，她缓缓地蹲下身子，将戚玉衡手中已经变形扭曲的剑收起，并用袖子将戚玉衡脸上沾满的泥土血污擦去。
“你算好的了呀，至少还有我帮你收尸！”像是一名的农村妇人在道家常一般，苏凌薇对着戚玉衡的尸体说道。
说话的时候，她将戚玉衡的尸体抱起，沿着黑魆魆乡间小道，缓步离去。
走在泥泞之中，她用真气将落在戚玉衡尸体上的雨滴都格挡掉，但自身却任由雨淋，以至于让人都分不清从她那绝美脸蛋上滑落下来的，究竟是雨，是泪？
很快，苏凌薇的身影便就消失在这茫茫雨夜之中，有凌冽的寒风呼呼吹过，像极了女子的呜咽声。
……
荒山之上的刺客学院也在下雨，这场雨持续了很久。袁天罡双手负于身后，站在窗边，看这场雨亦是看了很久。
在距离窗口不远处有一张书桌，桌子上有一封来自睢县的信。信已经拆开了，信纸放在信封上面，被一块砚台压着，寒风从开启着的窗户灌了进来，将信纸的边角吹得飞扬而起。
李四就站在袁天罡的身后，他的脸上保持着一贯的冷漠之意，看不出喜悲。
“算起来……戚玉衡跟了我也快十六个年头了！”袁天罡轻叹一口气，喃喃说道。
李四没听清袁天罡的话，他的身体下意识往前倾去，正要询问，可这时便见袁天罡的目光从雨帘中收回，转身看向了他，说道：“戚玉衡死了。”
“狄仁杰他们都活得好好的，很快就要回来了，日后你就不需要天天跑这里来了！”
闻言，李四神色一震，刹那间他脸上的冷漠便被惊喜所取代，也仅仅只是片刻，李四便将脸上的喜色敛去，正色问道：“那武明……”
“只要小空回来，武明的伤势自然无碍！”袁天罡轻声说着，说话之时，他顿了一顿，又补充道：“好在这次以自身孙鬼手特殊灵血抑止住了武明的伤势，要不然她恐怕就等不到现在了！”
“孙鬼手之前或许对你有过不逊之举，但看在这点情分上，日后你还得宽仁些！”袁天罡看着李四，轻声说道。
“我会谨记国师教诲！”李四毫不犹豫地说道。
说完这句话，李四又忍不住抬头问道：“国师断言，日后武明会成为我的……咳咳，国师又说她是世间极贵之人，那日后她岂不是要母仪天下……那我……”
袁天罡打断李四的话：“天命不可论！”
闻言，李四噤若寒蝉，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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