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凯度多脸上带着歉意，语气温和地说道：“先生是想问，刚才插了你一刀的那个人是不是我对吧？”
“嗯？”
袁天罡露出饶有兴趣的神色，等待着小凯度多继续说下去。
片刻，只听小凯度多解释道：“那个人不是我，他虽然也活着这具身体中，但他不是我，不管先生相不相信，可是那个人真的不是我……”说到后面小凯度多的语气逐渐弱了下来，脸上不由浮现出丝丝悲伤之意。
闻言，年轻袁天罡盯着小凯度多的双眸，定定地看了片刻，这才叹气说道：“我相信你！”
……
更远处的高地上，狄仁杰和袁天罡就像是局外人一样，冷静地看着回忆幻境中的那一幕，待到那名卷发小孩儿一刀刺进年轻袁天罡的腹部时，狄仁杰冷眼旁观的姿态顿时无以为继，惊讶地说道：“刺伤老师就是那是魔僧的恶念？”
“没错！”
袁天罡点了点头，说道：“看来你对魔僧的了解比我预料中的还要多些，凯度多的皮囊底下确实住着一道极恶之念。只不过寻常情况之下这道恶念一直被他压制着，只有在他心神失守时，这道恶念才趁机出现，掌握身体，让魔僧化身杀戮机器。”
说到此处，袁天罡语气微顿，长叹一口气，继续说道：“那时候我算过这个孩子的八字。他的宿命，是我见到过的最悲惨的宿命。疯魔，贫穷，家破灭，亲死绝，流亡他乡，孽运加身。如果单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活受罪，这世间对他来说不过是个炼狱。”
“这上天果然是公平的，把他生得不同于常人，让他得到了不同于常人的能力，但也让他承受了相应的苦难！”
“用有这种命格的人很有意思。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五阴炽盛、求不得。这是佛家八苦，受这些苦的人，其实就是受戒的人。”说到最后，袁天罡的嘴角露出一缕意味深长的笑容。
狄仁杰听此，沉默良久后，幽幽说道：“可是有没有人问过他，他愿不愿意受这戒呢？如果能当一个幸福的平凡人，谁愿意放弃温情，沉浸杀戮，忍耐孤寂与绝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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