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承范一看自己这会功夫已经离营地很远了,他转头看到亲兵陆三十一阵急奔,口中还在呼喊自己,“张军使且回来,长安城中来人了。”
听到这个消息,张承范心内一阵激动,难道是官家宽恕自己了?
张承范急急往回疾步迎向陆三十,他急问道:“城中来的是谁?”
陆三十气喘吁吁,一时说不出话来,喘了好一会他才沉声道:“某不认得,来的是个少年贵人,还跟着个小宦官。”
张承范一听,心内嘀咕。“会是谁呢?某平日里和城中的权贵中少有年少的来玩过啊。”
不过他嘀咕归嘀咕,这时候城中来人,一定是带了朝中的旨意了,不管他什么旨意,若是能够轻放自己,那自然是上上大喜,如若不然自己就抛开一切先去博野军再做打算好了。
打定主意的张承范带着陆三十回到营地的时候,看到人群中的那个少年贵人面相饱满,剑眉星目,唇红齿白当真是个翩翩美少年。
张承范看到这个少年气质不凡,他立即趋步到了少年面前,恭敬的行了一礼。
“不知郎君驾到,某迎接来迟,还请贵人见谅!”
那少年忙伸手扶住张承范,清声道:“张军使辛苦了,孤是来接张军使回家的。”
那少年贵人对着张承范说,要接他回家,这句话让这段时间颠沛流离的张承范心中一暖,他动情道:“贵人此话何解,还不知贵人如何称呼?还请告知某。”
少年身后的白面小宦官,忙出声道:“好叫张军使知道,这位贵人就是吉王爷李保。”
听到宦官一说,张承范再次定睛看去,立刻跪倒在地:“原来是名震长安城的吉王驾到,请恕卑下眼拙,方才瞧见大王只觉得的眼熟,但是平日里某大多呆在军中甚少接触外界,大王的名讳某早就如雷贯耳,但是一直没有得见大王。大王为了罪将甘受风霜,当真叫某惭愧!”
李保看着身下跪着的张承范,这个将军当真是个赤子,他为了大唐抛头颅洒热血,却被大唐的皇帝和高官们忽悠抛弃,自己来找他,他却先认起罪来了。可见此人是个忠诚淳厚的军人,一个纯粹的军人。
李保伸手拉起张承范,对着他笑道:“张军使说笑了,你何罪之有?”
李保这句话,当即把张承范说愣了,他疑惑道:“某昨日纵兵大掠坊市,朝廷没有怪罪吗?”
李保呵呵笑道:“张将军为国戍守潼关,但是朝中大臣却坐视大军缺衣少粮,就连援军也迟迟不予派遣,可见此战失败非张将军之过,再说张将军临危受命为国不惜己身,这份功劳何其大也,纵兵大掠的罪过可以抵过了。”
李保的话,不光是张承范就连他周围的兵将听了都是兴奋异常,本来以为打了败仗,朝廷一定会怪罪,再加上纵兵大掠的罪名,这下子就算是不死也得判个流放万里了。可是这个宗室王爷亲口说,潼关失守不是罪过,还是大功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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