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保此时也无心关注这些破事,毕竟高骈“养寇自重”的把戏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这是大唐所有的武将的惯用伎俩了。大唐立国数百年,却养出了这等官吏武将,怎能不亡国?
叹息过后,李保收拾了心情,此时他还是要把主要心思放在下个月即将举行的春闱科举考试。
李保派人去拜访司空图的时候,吏部员外郎司空图表现的有diǎn耐人寻味,在得到吉王的拜贴后,他既没有拒绝李保的礼物,也没有表现出特别热切。
既然这个吏部考功员外郎司空图对李保没有太过抗拒,那么说明此人对于李保还是有diǎn好感的。于是他打算趁势早diǎn去见见他,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三日后李保出发去了美丫丫,在哪里他约见了传说中的吏部考功员外郎司空图。
司空图此人五十出头,面皮白净,圆脸宽下巴,笑起来一团和气。见到李保率先行礼,并且礼节做的很标准。
李保抬手虚扶司空图,然后请他就坐,店伙计奉过茶水糕diǎn后,速速退了出去。李保拿起茶盏慢慢观察司空图,同时司空图也在观察李保。
二人各自品着盏中的香茶,司空图放下茶盏悠然道:“某素来听闻大王最善饮食舞乐,此次不知大王面见卑官有何事要指教,难道大王有心于卑官分享这享乐之事吗?”
李保看着眼前这个和善的官吏,心道:此人很是有趣呢。“司空员外说笑了,孤此来所谓何事,你不清楚吗?”
司空图仍然满脸带笑,“卑官愚昧,当真不知,还请大王见教。”
“罢了,孤就开门见山了,孤此次乃是为了今科的春闱。你也知道,士子们为了功名,犹爱行卷,孤手下如今有几个士子,才学不错,孤意欲今科给他们谋个功名。不知司空员外能否襄助本王?”
听了李保的话,司空图沉吟起来,不多时他狐疑道:“请恕卑官愚昧,大王何不去找礼部崔侍郎?为何要到卑官这里,须知这士子能否上榜还不是他说了算。”
李保尴尬一笑,“司空员外久不在京中,那个崔侍郎乃是前政事堂崔沆相公的门生,是以……”
司空图如梦初醒的看着李保,忙道:“是了,是了。是卑官糊涂,还请大王恕罪。不过大王找到卑官,也是没什么用啊。卑官位卑言轻,怕是也帮不上大王什么忙啊。”
李保听出了司空图和气背后的拒绝,但是他却不能容忍这个小官吏的拒绝,于是他高声道:“孤素闻司空员外忠义奉公,虽然屡受弹劾但是仍愿坚持本心,殊为难得。孤此次举贤不是想要培植孤的亲信,乃是为了让人才能够物尽其用,不要让朝廷有遗珠之恨。”
司空图听了李保的话,仍是一脸微笑,他淡然道:“哦,是吗?”
看着这个家伙如此冷淡,李保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他苦心孤诣也不过是想让敬翔、韦庄能够人尽其才,但是落在别人眼中仍脱不去结党营私的嫌疑。
但是这个吏部考功员外郎不过是个六品的官员,李保也无法对其施加任何压力。此人就是个无欲则刚的纯正士人,这样的人,在大唐还是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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