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娘服侍了郭淑妃穿好了衣服,正要扶着郭淑妃到卧榻上躺下,但是郭淑妃转过身来,拿起那个放在浴桶旁边的香皂,放在眼前端详。
这个香皂还是紫色的样子,玫瑰的香味扑鼻而来。她猛然想起,第一次用这个香皂的时候,那时候的香味没有如今这块这么浓烈馥郁。
她想到了什么,突然惨叫一声,花容变色,香皂失手掉在地上。紫娘也是被郭淑妃吓得一跳,忙扶住郭淑妃急声道:“娘娘这是怎么了?”
郭淑妃浑身颤抖的几乎站立不住,她口中呓语般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这香皂怎么会有毒?”
紫娘听得更是心颤不已,她和郭淑妃两人都用了这香皂,这香皂的秘方自从纯娘带来后,按照配方和步骤,果然做出了一模一样的香皂,而且香皂的香气比之前金銮殿送来的更香更好看。
这个纯娘当时拿来了配方后,让纯娘先试用了七八日,看到没有问题后,郭淑妃才开始使用的。
用了以后觉得十分舒服,皮肤也越来越好。郭淑妃为了表彰紫娘和韩启德盗取香皂秘方有功,也把香皂赐给她使用。
紫娘自从用了香皂后,也有瘙痒,但是她一直没有把自己和淑妃娘娘浑身瘙痒往香皂上想。如果郭淑妃猜测这香皂有毒,那个纯娘怎么没有中毒?难道纯娘也不知道秘方是有问题的,还是说那个纯娘一早就被人买通了?
如果纯娘一早被买通,那时候自己和韩启德想要盗取金銮殿的秘方,岂不是一下子就落入金銮殿的圈套之中?
若是他们一早就设好了圈套,这是何等可怕的心机!从一开始送香皂,然后再让拿纯娘配合己方,利用己方的贪心,引诱己方一步步落入他们的圈套中。
紫娘想到此处,心中一时乱糟糟的,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才好。她看向还在颤抖不已的郭淑妃,心中有些不忍。自己跟随郭淑妃快二十年了。这么多年来,她看着郭淑妃除掉了那么多的对手。她从没有怕过,更没有想过被人报复。
以郭淑妃在官家心中的地位,根本不会有人胆敢向郭淑妃报复的,但是如今大意的郭淑妃和自己都中了别人的圈套,设圈套的人居然是一个十一岁大的孩子。
那个曾经在金銮殿中无声无息的孩子心机居然如此深重,让己方不知不觉间竟然着了他的道儿。这难道就是传说中冥冥中的报应吗?
紫娘不甘心,她还年轻,如今不过三十许,她还没有嫁人,还没有找到一个俊俏又会疼惜她的夫婿呢,自己怎么能就这样死了呢?
于是紫娘握住兀自颤抖的郭淑妃双手道:“娘娘,如今看来,这下毒之人,肯定是那刚刚封王不久的吉王爷。只有他才能对咱们充满了敌意,奴家只怕他早就知道,当年是您毒死他的母亲。是以他一直再暗地里谋划,要向咱们报复。”
郭淑妃从震颤中醒过神来,一双美目中泪花闪现,她对着紫娘道:“紫娘你快说说看,咱们该怎么办?”
紫娘对着郭淑妃道:“若真如奴婢所猜测那样的,咱们不管请谁来诊断,结果肯定如同王医待诏所说的那样:都是没有异常的。那个人早已经安排好了,不然咱们这几个月来一直在使用这香皂,都没有觉察出异常来,肯定是那人早已买通了太医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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