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漼看着李保今日不光进献“诞糕”,还和昌宁联名进献乐舞《千手观音》,给他的惊喜一波加上一波,完全是意外之喜。
因此他对身边的内侍说道:“今日昌宁公主和六郎进献乐舞,朕心甚悦,着内侍省对他二人各赏钱二十万,特赐银鱼袋各一个,绢帛各五十匹,御用面脂口药澡豆各一份,御制貂皮冬衣各一件”,内侍应口称诺。
李保和李颖都分别给李漼谢恩。殿中的众人对着李保今日在李漼寿宴上大出风头,看法不一。
有赞叹的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天赋;也有鄙薄的,天下兵祸四起,你们父子还是一味沉溺歌舞饮食上这等小道上却不顾天下黎民苍生。
也有羡慕的,大多是削尖了脑袋想得到官家垂青的闲官散官。
也有敌视的,其中就包括宣徽南院使杨大公公;也有嫉妒的,就是在李保座位旁边的那个六岁小正太,正在用眼神磨削李保的骨肉。
也有爱慕的,站在角落里的铃儿,眼神炙烈,红润的脸庞上满是喜色。
李保谢过了恩,没有起身,李漼很是奇怪,莫非六郎还有东西要进献?于是问道:“六郎难道还有东西要进献?”
“大人,保今日还有一事想要求得大人允准,如果大人不答应,保宁愿大人收回今日所有赏赐。”
“哦,你有何事要求朕?说来听听,只要不是违背朝廷法度,违背祖宗规训,朕会答应的。”
殿中众人大多对于李保的得寸进尺感到不可思喻,官家已经厚赐与你了,怎么还不知足,还要得陇望蜀不成?
李保对着李漼,说道:“保今日想请大人为保指定师傅。”
“哦,朕明白了,你是想拜李卿为师傅跟他学习舞乐,所以求恳朕来恩准?你既有此意,朕便成全了你。”
李可及在座位上一听,立刻朗声道:“臣能收的六郎君这样的佳徒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臣谢官家隆恩。”
李保一看这俩货真是绝佳的逗比组合,心中腹诽道:哥只是说要拜师,还没说要拜谁呢,丫就自说自话,把你丫的放在师傅的位置上,真是个打蛇随棒上的主。
哥不敢惹你,所以不能直接拒绝,只得斟酌道:“大人误会了,李金吾在舞乐一途的造诣,保是很敬仰的,只是保想学的不是乐舞,还请李金吾见谅!。”
李可及立刻道:“无妨无妨,是臣会错了意,都怪臣让官家也误会了郎君的意思,某好奇,郎君想摆那位为师,他可在这殿中?”
“咸通八年的一天,保那时候还很小不懂事,宫中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于是我问母亲,为何大家如此高兴。母亲告诉我,从西域来了一个大英雄,他为大唐收复了河西十一州,他使得四方蛮夷通好求和,八方来宾,同桌共饮闲话家常。
收复河西之后,他不贪图权位,自愿束身归阙,先身入朝,为国尽忠。母亲说男儿就要像张司徒一般做个精忠报国的大丈夫。从此后保便在心里立下志愿,日后定要效仿张司徒,为我大唐尽忠!所以我趁此机会,请求大人准许我拜张司徒为师。”
李漼听完了李保的理由,竟被他的请求打动了。作为大唐的帝王,面对山河残破,藩镇肆虐,还有宦官家奴的跋扈,他退缩了,今朝有酒今朝醉式的逃避,使他忘记了残酷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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