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谈到统一战线问题的时候,吴宸轩指出“武昌革命前,乔先生联合了当时革命团体,如兴中会,华兴会,光复会等组成了革命党,并联络会党,联合当时咨议局立宪派中革命分子,于是有武昌革命的成功。这是中国统一战线之最初形式”。对武昌革命中各政治力量的联合,促成革命成功,吴大官人还是给予充分肯定的。虽然后来乔夫和他的政党背离了当时解放人民,实现民族独立和民主自由的目标,但是对于武昌革命和乔夫等人在革命中做出的贡献,特别是那些牺牲在革命成功前夜的烈士们,吴宸轩和他的同志们还是给予了高度肯定和充分赞扬。
此时的北京城里,天寒地冻,大清国的退位诏书已经颁布,遗老遗少们在端门前的广场上哭的昏天黑地也只是让过往的北洋军士们看个热闹,大清国的告别就像是他建立一样的闹哄哄的。这天近午得知自己儿子退位的讯息后,已经被曹锟开释回家的载沣只是轻微地叹息了一声,从这叹息声中似乎听不出有多少恨意。接着,他从大书房宝翰堂走进旁室鉴意轩,望了望挂在轩中的自书对联“有书真富贵,无事小神仙”,似乎感到这一切都是意料中事。载沣此时真的是超然政局之外。五天前被曹锟逼得上朝主动解除摄政监国、回到家府的那天,他若无其事地对妻子瓜尔佳氏说:“从此就好了,我也可以回家抱孩子了。”瓜尔佳氏是荣禄的女儿,见他一副轻松的神态,气得痛哭一场。当时她还告诫小儿子说:“你长大了,可不要像你父亲那样没有志气!”不过,在得知儿子退位的信儿之后,此时此刻的瓜尔佳氏也差不多心平如水了。武昌民军起事后,北洋新军进逼京城,载沣在慌乱中准备逃命承德时,她见家中乱作一团,不禁潸然泪下。前些时,她更担心在南军数罪讨伐。曹锟、赵秉钧等人上奏逼宫之时,继皇位的儿子会像曹锟在上奏中所说的如路易十六在法兰西革命中被送上断头台。现在,压在心上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儿子仍享皇帝尊号,仍旧居住大内禁宫,岁月俸银四百万两,这已经很不错了。当天中午,瓜尔佳氏特地叫小厨房备置了一桌酒席,好让她与载沣共酌,以示庆贺之意。
载沣见妻子置酒席于饭堂,心中也生出几分美意,于是夫妻二人对酌起来。几杯落肚后,平时沉默寡言的载沣变得多话起来。酒气勾起了他心中的记忆和怨恨。他慢悠悠地说:“老佛爷病危时,召我与张香帅和世续王爷商议立嗣一事,张香帅力主立我为帝,可是老佛爷硬是要立仪儿,由我监国摄政。”
“老佛爷还不是看上你顺从听话。再说,立仪儿为帝,她成了太皇太后,也照旧可以垂帘听政。”瓜尔佳氏听了这样接口说道。
“正是。所以老佛爷总是不放心我办事。”载沣手握着酒杯说,“直到她宾天之前,还留下遗诏称‘军国大事,摄政王当秉承隆裕太后意旨办理’。”
“老佛爷也真是,总容不得醇王府。将七叔过继给别人不说,还派人把祖坟上的白果树也给锯了。”瓜尔佳氏总不忘这两件往事,现在又提起这两件往事。原来,慈禧太后因听人说,醇王府之所以出了个光绪皇帝,是因为醇王府在妙高峰的醇亲王坟茔内长有两棵大白果树,“白”、“王”二字合起来就是一个“皇”字。于是,她命人把那两棵白果树锯掉了。孰知锯树时,从树身中爬出了很多蛇。慈禧太后得知后很是担心,便执意将光绪帝的小弟弟载涛从醇王府中弄走,过继给嘉庆皇帝第五子的后人贝勒奕谟为嗣。奕谟夫妇因特别喜欢载涛,心中高兴异常,就在府中置酒席大宴亲友,还演剧祝贺。慈禧太后闻讯后,心感忌恨,便要整整奕谟,故又令将载涛过继给罗钟端郡王奕詥为嗣,致使奕谟夫妇先后抑郁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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