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孙建明走到云言身后,恭敬地低下头喊道。
“嗯,建明也下来了,可看看这大梁的天,是否很美?这一望无边际的青草地,虽是黄了,却别有韵味。”
看着这样的景色,云言玉扇摇了摇,眸子里闪过一丝渴热的光,脸上却依旧是温润如玉的笑意。
“回太子殿下,他国之光,纵是再美,也比不得自家风光。”沉吟了一下,孙建明回声应道。
云言先是一愣,继而哈哈一笑,“果真建明之话,甚得本太子心意。”
云言笑了,孙建明也跟着笑了起来。
在外人听来,孙建明的话是说别处的风光再美也比不得自己家国的风景鲜亮。
但云言知晓,这话里的意思却不是这样,而是,他国风景既美,何不归入自己家国,如此,不才更美?
话虽隐晦,但说话者能够让想听懂此话之人能听懂便是可以了,何必去想他人纠结什么呢。
两人笑了阵后,孙建明眸子一闪,看了看四周停下来的马匹,对云言道:“太子殿下,此时停下,怕是不能赶到驿站过夜了。”
“无妨,又不是未在外头过夜,便是如此又有何妨?”云言笑了笑,轻声道。
“只是,太子殿下,现下咱们已经到了大梁之地,万事皆需谨慎小心为上啊。”孙建明有些担忧道。
“建明啊,本宫知晓你在想什么。”云言说着回头看了中间那马车一眼。
“若是没有意外便罢了,其实,本宫还真是想来点意外呢。”云言眸子闪了闪道。
“殿下的意思是……”孙建明眉头一皱,拱手问道。
“建明,当初凌帝说的话,你可还记得?”玉扇一摇,云言漫不经心道。
“自然是记得。”孙建明点了点头,“凌帝当初说,若是他女儿能够痊愈,便有大礼相赠。”
“嗯,你记得倒是最好。”云言笑笑,“只是凌帝这空手套白狼也玩得实在太好,本太子有些不高兴。”
“太子的意思是?”孙建明眸子闪了闪。
“当初在南国,本宫可还真不知晓,这南国三公主的病竟然还有一种毒,这毒只有大梁皇室有解药。若非是凌帝不知晓,否则,便是被南国皇帝摆了一道。”云言说得云淡风轻,却是让孙建明心里猛地一惊。
“若这南国公主在我国出了什么事情本宫自然责无旁贷,但若不是在我云国出了事儿,这南国首先怪罪的,又怎能是本宫?”
“太子不会是想?”孙建明说着朝马车处望了眼,手往自己脖子做了一个动作。
“不不不,建明,你误会本宫的意思了。”云言笑着摇了摇头。
“还不说这意外能不能发生,便发生了,也不能在这里。”云言眸子一闪。
“虽说这般可以让大梁和南国有了间隙,但如此一来,大梁的那位可不是这么简单的,咱们虽是和他为盟友,但这样一来,本宫与他之间肯定也会有了间隙,如此,便得不偿失了。”
“殿下的意思是?”孙建明这下发现自己真的是越来越猜不透主子的心思了。
“本太子的意思是,若是能治好这南国三公主的病便为她治好了,如此以来,南国欠了便欠了本宫一个人情。与大梁也交好才是,毕竟本宫虽与大梁的这位还未见过面,但合作也不止一次了不是?”云言不知是心情好还是别的,倒是很仔细地给孙建明分析了。
“殿下好主意,如此,四国之中,便有了两国与我云国交好,便不用怕那周子默了!”孙建明兴奋的拍了一下手,真正是觉得此法太好了。
以往太子还没有走到这个位子的时候,他就觉得太子不是池中之物,毕竟能够在那样的缝隙中生存下来,怎么也不可能弱到哪里去。
更何况,即便是那样的时候,太子依然每日用笑容对人,这又怎么能不让自己上心。
跟了主子这么些年,看着他笑着把挡着他的路的人一个个解决,虽说自己有时也会因着他的笑容而发寒,但真正是敬畏这个年少有为的太子。
想着,孙建明的脸上便是踌躇满志的光,他等着主子一统天下的时刻!
然而,孙建明没有注意到的是,当自己提到周子默时,主子那微微顿了一下的笑容。
北国之事发后,云言自然也从中得到了一些消息。
虽说不是很多。但零零散散也估摸到了不少,也知晓了周子默重新回到了边关。
知晓此事后,云言曾经专门派探子去打探过此事,后来也曾经置信过去邀请那如茶如梨花般的女子去云国一叙,虽说借的是南国三公主的名义。
但,云言何曾想过,信若不回也便罢了,回了后,不待自己欣喜,那里面便是张狂至极的两个大字。
不见!
看到那两个字,云言当时心里说不出的感觉,为何他给她的信会到了他的手里?!
莫非?不,云言眸子里闪过一丝阴霾,定然不会是如此,一定不会!
周子默,若有一天,本宫一定要让你知晓,那般的女子,可不是如你这般粗鄙之人可以触碰的!
那般的女子,只能属于他云言,也只有她,才有资格陪着他一起笑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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