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来苏子昭顿时觉得苏善蕴此番进京反而是件极好的事情她似乎把他和燕家人的关系拉近了。
他还记得苏善蕴刚住进苏府的次日的早朝时燕锦暄就问他苏善蕴住得习不习惯之类的话。他当时还有些吃惊。觉得燕锦暄堂堂一个大男人的怎么会问这些内宅女子的事,如今细想来便明白肯定是苏善蕴在燕家时给燕家人留下了极好的印象,不然以他们的身份地位是断不会留意这些生活小事的。
因此苏子昭觉得很高兴。他笑着说:“善蕴,你以后有空可以常和陆夫人来往的,反正家里还有一辆马车,你想哪时去就哪时去,只需跟你婶子打声招呼就是。”
苏善蕴本就打定主意不要再去燕家的,所以自然不会主动去那边,但也不想明着说,省得二叔心生疑窦,遂笑答道:“好。”
回到房间的时候,两位妹妹已经熟睡了,她轻轻地爬上她的那张檀木架子床。
这个房间本是苏善茉和苏善莉的,但她们喜欢在晚上听苏善蕴给她们讲故事,因此便请求苏善蕴也住进这里来。
好在房间比较宽,所以放三张架子床是绰绰有余的,因此她便欣然应允了。
今晚,她们知道她在与父亲聊天,而且似乎是在聊很重要的事情一样,所以也就体贴地没有缠着她回房讲故事了。
由于房间里的桌面上点着一盏如豆的小灯,所以即使放下帷幔的苏善蕴也依然能感觉得到一点点的光线,她躺下去之后便从口袋里拿出一条小手绢来放在鼻尖闻了闻,再将它紧紧地贴在自己的心口。
这条手绢是她那天在燕家的垂花门前等他归来时他帮她擦眼泪的那条。即使上面沾有她的泪水,但她也不舍得洗掉,因为那是他曾经拿过的,她总感觉那上面还留有他掌心的温度和他的气息。
这是她能留存的与他有关的唯一物品了。
他温醇的声音、和煦的微笑和看向她时亲切的目光顿时又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她的脸又一次通红,心里的每根神经都在欣喜着、兴奋着。
哦,二爷,二爷,我的
她的身体有些燥热,翻了个身,才发觉双眼里已经充满了泪,泪水已沾湿了枕头。
二爷,哦,二爷,她轻轻地喊着他,仿佛心里被猫爪抓了几抓似的,真想将手伸进心脏里去抚一抚,好让它能平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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