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车僮处接过车,两人上了令狐夜的红色跑车。被他一再的被动不配合给折磨得有些沮丧,钟爱看着车外不断闪过的风景反而斗气般不愿开口。
一路上令狐夜都只沉默着目视前方专注驾驶,对钟爱的一言不发并不介意,好象对于合作不感兴趣,又好象对于商榷可有可无。眼见着离家越来越近,心中越来越急的钟爱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应该对合作也有兴趣,否则不会一再留自己在他身旁,之所以如此这般消磨自己的意志,不过也是谈判的一种策略,让自己沉不住气,让自己先乱阵脚,这样就会在渴望促成合作的心理下最终接受当初本不想接受的苛刻条件。
想到这里,钟爱强迫自己忧虑不安的心放松下来,转过头,脸上浮现浅浅的笑:“董事长,既然您对合作并不排斥,能不能开诚布公的提出您的要求?只要不超过翔云的底限,我们都会尽量满足。”
令狐夜专注看着前方的眸子隐隐地有了笑意,渐渐地,那笑意便由眼底扩大到嘴际,尽管夜已黑,仍掩不去他俊美的脸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光辉:“真不愧是钟总监……”
将视线移开,钟爱不让自己受到无谓的干扰,也不去管他慢悠悠的口吻是调侃还是赞赏,只是摒心凝气静待下文。
果真,稍后他便接着开了口:“既然钟小姐对合作如此期盼,令狐再不积极应对岂不是辜负了你的一番心意?……其实细究起来,永晔的条件非但不过份,对令父来讲反而是个绝佳的机遇……只要你肯答应,一年之后,我手中68%的股权将无偿过到你的名下,这样,翔云生物就是你们钟氏独资所有……”
令狐夜每说出一句话,钟爱的心便缓慢一分,直到最后一句“钟氏独资所有”,她的心已慢得似无力跳动一般,须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给的越多,要的自然也会更多,当下忍着几近停滞的心跳开了口:“你说。”
跑车在公寓楼下戛然停止,汽车轮胎因急速刹车而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随着他转过身来定定地看向钟爱,他口中吐出的答案比刚刚刺耳的刹车更让钟爱心惊:“留在我身边,一年。”
黑暗的车内,没有光明,没有希望,只有两双相互胶着的眼睛;静谧的空间,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只有两人深浅不一的呼吸。
灼灼相望的对视中,不知过了多久钟爱终于嗤笑出声:“为什么以为……我会答应你?”
“不为什么,我也在赌,况且就算输了,我也没赔……”令狐夜的回答到是坦诚得很,只是他所有的坦诚在钟爱心中已全部转换为的无耻,并且这无耻还在浑然不觉地继续:“而这一次的失败只会让我更努力付诸下一次行动,只不过下一次留你在我身边的期限,是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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