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夜定定地看着她,冷冽阴沉的目光象是寒冷的北方冬季里最阴沉的黑夜:“我打他你发火,他来打我,我就只能受着吗?”
钟爱一时语结,可随即便反驳:“那也是你错在先,如果你没有那样对我,他又怎么会……”
“爱丽莎,这种垃圾你不要跟他讲话……”怕钟爱吃亏,安德列亚阻止她与令狐夜继续交涉,同时欲要挪开钟爱按着不让他动的一只手臂准备起来。
令狐夜眼底的风暴若隐若现,低沉的声音也越发的冰冷摄人:“你让开,这是男人之间的事。”
“我说了,我不让,事情是因我而起,如果你一定要打,就先打我好了。”钟爱扬起头,一手拽着胸前的衣服,一手护住身后的安德列亚,脸上不屈的倔强让人心惊。
居高临下的望着挡在安德列亚身前的钟爱,令狐夜阴冷幽暗的瞳眸内风暴已越积越盛,可山一般的身躯却耸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坚持着将钟爱挡在自己面前的身体挪开,安德列亚对上令狐夜一脸凛然:“我不会任你欺辱爱丽莎而置之不理,今天,我必须让你受到惩罚……”说罢,便重新站起与令狐夜相对而立。
刚刚还极力压抑自己的令狐夜听到安德列亚的说辞倏地就笑了,只是那冷冷的笑意嘲讽十足:“就凭你……你以为你是她的谁?”
“凭我是他的男人……”安德列亚的声音厚重如钟,气势凛然得不可侵犯。
令狐夜突然大笑起来,只是那笑声晦涩得能将谁的心泯灭:“她的男人……你知道她有几个男人?你知不知道我们曾经也上过床?……”
“你混蛋!……”嘶吼中,钟爱恨不能与令狐夜同归于尽,这一刻,她宁愿自己去死也不愿面对这样的羞辱。
钟爱颤抖不止的身体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安德列亚一如既往的醇厚声音自她耳边传来:“就算你得到过她的身体又怎么样,她的心,只在我这里……”
钟爱的泪水,无法抑制的滑落,垂下眸,无力的向后靠去,那里的温暖怀抱,是她此生唯一可以停泊依靠的港湾。
“……而你,只是一个禽兽,如果不是你的玷污凌辱,你根本得不到她分毫……”
眼前依偎在一起的刺眼身影和耳中传来的残酷声音让令狐夜疼得眼底一片赤红:“你胡说!”
轻轻抚着怀里的钟爱,安德列亚对他的指责锋利如刀,句句见血:“……你的眼里只有性,没有爱,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你对爱丽莎造成的伤害有多大,你再也没有资格拥有她丝毫,因为,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尽管刚才我被你打倒在地,可在我看来,你还是输了,因为我赢得了爱丽莎的心,而你这样的衣冠禽兽,只会遭到我们的唾弃……”
看着安德列亚一张一合的嘴,令狐夜的脑中仿有滔天巨浪在汹涌怒吼:他说自己是禽兽?自己只有性?!……那这一年半来自己的日日锥心悔恨算什么?自己的夜夜相思成殇算什么?自己时时因她的而痛彻心扉算什么?自己刻刻为原谅她的苦苦挣扎又算什么?……到头来,自己只有性?自己没有爱?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种每次逼迫自己与她形同陌路的煎熬他再也不想忍受,那种对她身边的男人妒嫉痛恨发狂成魔的折磨他再也不想忍受,那种一想到此生与她再无关系的噬心之痛他再也无法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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