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子见我说的煞有其事,挠挠头,把牛桩打好,俩人找了块玉米地头坐了,磊子说:“说咋回事?”
我把昨晚的梦仔仔细细说了一遍,本以为磊子会吓得不轻,不过这货毫不在意,或者说根本就当我在瞎扯,口气郁闷的道:“其实我也怀疑二大爷死的蹊跷。”
我来了精神,兴致盎然的问道:“说说看,怎么个蹊跷法?”
磊子不知从哪掏出一盒九毛的大团结,递给我一根,俩人唧唧抽了两口,他才道:“你看,首先咱二大爷身体倍棒,没事还能去县城找小姐,而且偷大伙内衣被抓,还神态自若,一副唾面自干的无所谓模样,这是一种什么精神?这是换一种说法,他的心脏承受能力能甩我们几条街,对?其次,大杨叔说他在二大爷死的前一晚看见二大爷抱着个包裹,怀疑里面有宝贝,你说二大爷能有啥宝贝?指不定在哪偷人家的内衣!大杨叔还说晚上看见二大爷房间里有个女鬼和他捉迷藏,这简直是胡扯蛋,鬼故事咱们听过不少,那些女鬼艳鬼找的都是年轻人好,二大爷人老珠黄,身体都干瘪了,啥好处也捞不到啊。”
我不住的点头,嗯嗯,有道理,尽管用人老珠黄来形容一个老头,感觉好古怪。
磊子受到鼓励,来了个神转折:“二大爷送殡那天,七个侄子侄女就数我哭的最惨,为啥?二大爷对我好啊,堂哥不给吃的,我就到二大爷家蹭饭唉!我现在最怀疑的是,二大爷那晚抱着的到底是宝贝还是内衣,因为二大爷死的第二天,我去他屋里找了,你猜怎么着?够日的大杨叔也在找,咱俩碰面时那叫一个尴尬啊,我觉得女鬼的事不可能,宝贝到可能有,只是不知被二大爷藏哪去了,这愁的我一夜一夜睡不好。”
我听到这里心凉了半截,老子和你说鬼魂的事、说二大爷死的蹊跷的事,你跟老子扯什么宝贝?宝贝管我鸟事啊!
磊子见我不说话,悄声道:“你说那宝贝会不会就是那块红石头?我听人说南方有赌玉一夜发财啥的,这红石头少见啊,不知值多少钱,昨晚我想顺走的,后来慢了一步,真是可惜啊,也不知便宜了哪个孙子。”
我忍不住了:“扯什么玩意,还宝贝,你咋不想想那石头是咋绑在阿青婶丈夫身上的?”
磊子也疑惑道:“这倒是个问题,怎么会绑在他身上呢?杀人犯随便找个石头用不就好了,多浪费啊,烦恼!”
我火冒三丈,扔掉烟头狠狠踩了两脚:“老子再和你聊鬼魂的事,你跟我扯什么宝贝?老院子是你亲大爷,我出事了你也有责任。”
磊子也火了:“你说鬼故事没关系,再说我二大爷,我跟你急。”
“好好好。”我转身就走:“竖子不相与谋,道不同不相为谋。”
磊子也气哼哼的走向水牛:“你我就此恩断义绝,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孟婆桥。”
这是我和磊子的第三百多次绝交,至于孟婆桥能不能走,我不想和他多做讨论。
看来一切还得靠自己。
尸体运去尸检了,警察也走了,村子里又恢复了平静,至于阿青婶和巧丽是怎么个伤心欲绝、痛哭流涕,愁肠百结,我是没心情去探查了。
这时我听到了两个关于阿青婶的夫的死因。
第一个版本是这样的:阿青婶的丈夫这些年外出做生意了,亏了本一直没脸回来,也就这几年有了起色,才带着钱衣锦还乡,大晚上进了村子时,遇见某人,聊了一会不小心露了财,被某人见财起意加害了。
第二个版本跟第一个版本差不多,只是没遇到某人,而是他口渴到井边打水喝,喝完检查塑料袋里的钱,不小心钻进袋子然后缠着绳子和石头掉下去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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