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太宽了,等老鳖头这趟摆渡回来都是一个时辰以后的事了。黄河渡口声音兴隆,老头从河对面回来的时候,又载了一船的乘客。
等乘客们都下了船,张宪带的人上船就比较麻烦了。他们几乎每个人都骑的有马,人过去了,马也得渡过去。还有车,两辆马车。幸好老鳖头的船足够大,马车也能装的上去。只不过是一趟肯定拉不完,老头得来回划两到三趟才行。
张宪有点儿不好意思,“老哥哥,要不然我这两辆车就不要了,送给你得了。”
“诶!”老头把脸一沉,“我挣的是摆渡的钱,又不是拉车的,我要你的车干什么?我说过给你半价,要是钱不够,不给也行!就冲你张宪这两个字,就值几趟渡船钱!”
“咦?老哥哥,您知道我的名字?”张宪纳闷了,他好像这是头一回做老头的渡船吧?难道是刚才把自己的名字告诉老头了?张宪看李进,李进赶紧摇头摆手,表示这事儿跟自己无关!
“张宪将军,你就别问李头领了,他可不知道咱俩的交情!那大概是十年前吧,我就在这个渡口摆渡。有一天来了一支军队,我看那些人向是大金国的人。他们要过黄河。人家给钱,咱是摆渡的,还要养家糊口,有钱哪能不赚呢?你说对吧?”
张宪连连点头。也别说摆渡的了,哪行哪业不是如此呢?
“哪知道我的船刚划出去连十丈都不到,后头又追过来一队宋军,让我把船再划回去,说船上坐的是金国的大帅叫粘罕。我是宋人呀,当然得听宋军的话。我就打算划船回去,任凭金国的大帅粘罕给多少钱我都不干!”
“粘罕急了要杀我,我一个猛子跳进了河里!本以为他们每人划船就得船翻人亡了,没想到那帮金国人划拉划拉,竟然对付着把船划到了河对岸。也是不该他们死,那天河面上风平浪静,连一丝风都没有,要不然累死他们也划不走我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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