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困了,不想吃了,你陪我睡会儿,好不好?就这里……”说着还从里面挪了挪位置,拍着自己的身旁,一双桃花眼里尽是无助,白炎心下一酸,也明白过来叶浮清的用意,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道:
“好……”将手中的碗放于一旁的桌上,走到床榻边就和衣躺在叶浮清的身侧,随势也将叶浮清拉了下来,拥入自己的怀中,紧紧的抱住,鼻间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梨花香也在这几月中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尽是药味,就是如此,他亦觉得未有半分不适,那怀中的人瘦的心惊,那从前一身的光芒,行走于黑暗之中,夹缝生存于天启皇宫,一次又一次暗杀来袭,那人都一脸的不在意,一双桃花眼中满是算计的光芒,手中的银针顷刻而出,那人必死无疑,而现在的她,犹如一个废人,没有引以为傲,杀人从不失手的银针,废了右手,废了武功,废了双眼,就这样在这里,挣扎着,日日喝着那一碗碗苦涩的黑汁,若说叶浮清是骄傲的,白炎又何尝不是,背对着白炎侧身躺在那人怀中,一双眼睛睁的老大,想要努力看清楚,却终究是一片黑暗的无力感顿时袭遍全身,
“满头华发,苍老容颜……”那无情的几个字,一遍又一遍的回响在脑海里,眼泪也禁不住说眼角而下,落进那枕头之上,瞬间隐下,再不见踪影,耳畔传来那人轻浅的呼吸声,怕是已经累极了吧,她的白炎,从前那时总是一席白衣着身,俊朗的容颜,英气挺拔的眉宇,一头就是她也羡慕的黑色长发,那些与他相伴的岁月里,那人时而从站于窗边负手而立,看着窗外那点点的梨花飘散而下,那样子犹如邻家的少年郎,在眺望着不知从哪儿而来的姑娘,时而眉间紧皱,日夜燃着书房中的烛火,为那边疆被外族侵犯的百姓,担忧着,一次又一次,在她遭遇暗杀时,总是恰巧经过,又恰巧救了他,那时他知,她亦知,他天涯海角,战场之上,马革裹尸,她亦想尽一切办法从皇宫中脱身追随,他懂,她亦懂,那曾经坐在高堂之上,便能翻云覆雨,运筹帷幄的帝王储君,怎地今日就为了她,变成了这样……
恍惚间,竟在梦里清晰的看见那气大殿之中的情景,白炎一席白衣都已被她的鲜血染红,带着她,一步步从皇宫之中出来,走到那帝京中的医馆,一间间的去,却又被人一个个的赶了出来,那时的她,已经完全丧失了意识,皇宫之中,帝王不下令,所有的太医皆不敢为她诊断,甚至为她探探脉,出了皇宫的大门,她一身是血的样子,惊骇的众人,仍旧不愿为她诊断,就算进去了,探了叹脉搏,也终究是对着白炎摇摇头,那身为一代储君的样子和形象在顷刻间全部崩塌,梦里的一切一切,她都看的甚为清楚,
“白炎,白炎,你别去了,别去了,没用了,没用了,你别这样好不好?”一声声的唤着那人,那人却根本未曾听见,仍旧不顾一切的抱着她,到处去找大夫,白炎是人,不是神,抱着叶浮清走了那么多的路,也有耗尽的时候,终于体力不支,白炎抱着叶浮清站在最后一家医馆时,腿已经在颤抖,
“你们救救她好不好?她没有死,没有死,真的,我有感觉,我有感觉,她真的没有死,求求你们了,只要救她,什么我都允你们,求求你们了……”看到这一幕,心瞬间被拉紧,
“白炎,你不要求他们,不要啊,你是一国储君,怎么可以这般,你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啊……”就是再无力的喊,那人也听不见……
出来的是一位老伯,年纪已经很大,看着眼前的两人,猛的一惊,原以为这位老伯也同之前的那些个人一般,不愿为她救治,却不想那老伯连忙让开路,
“快,快,快将这位姑娘抱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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