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府邸的大牢中,叶清踏步走过那一段段路,自古以来,大理寺和刑部之中关押的从来都是重刑犯,而在南洲的政法中,大理寺一旦进去了,便再无活着出来的可能,而叶氏,她的父皇母后都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她么?还是说从很多年前开始,他们就已经想到了今日,而现在的一切都不过只是走个过场罢了,否则又怎会直接将她关进了大理寺,两旁的牢房中,被关在里面的人寥寥无几,偶尔有一两间里面有人,看起来浑身都是伤,那件牢服早已经破破烂烂的挂在身上,凌乱的长发已经很久没有洗,看起来脏乱不堪,而那些人在听到有人进来时,都会微微抬起头,看叶清一眼,却又很快低下头,似乎对来这里的人,因为什么罪行来的,也都见怪不怪,因为无论是谁,进了这里都必死无疑,不用狱管去告知,叶清也知道自己的牢房在哪里,一直朝最里面走去,一步步犹如千斤重,走到这里,纵使千般难过,千般苦涩,也绝不能回头,也回不了头了,终于走到了最后一间,狱管拿着一大串钥匙上去开门,叶清垂首不言,自己自觉的走了进去,在那满是阴暗潮湿的角落,缓缓坐了下去,那狱管看叶清如此顺从的样子,抬起头张嘴欲说些什么,
“郡”话到嘴边,又堪堪咽了下去,对着叶清拱手一礼,如今那人来到这里,在三堂会审还未开审时,在圣旨未下达时,那人便还是郡主之尊,亦还是这个朝堂中封号最高的一位,礼不能废,
“牢中简陋,且阴暗潮湿,郡主高贵之尊,还先请将就,”闻言,对面大牢中缩在角落的人儿在听到这句话时,背对着他们的身子一顿,随即又恢复正常,叶清嘲讽一笑,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轻声道:
“无妨,管事亦不用觉得慌张,既来这里也再无郡主这一身份一说,管事同等来便好,”
“既如此,尔告退。”那狱管一走,那厢对面的那人缓缓站起身,身着一身素色的单衣,那衣服已经有些破烂,手臂之处已有鲜血渗出,看那样子已是被用过刑的了,一头长发散落在肩后,纵是一身狼狈,却丝毫不影响那女子那身上的温婉气质,那女子有些吃力的走到栅栏前,手抚上门栏,看着对面坐在角落,目光透过小窗看向那天空的叶清,轻轻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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