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至少,他还来得及从死神的手中救回女巫与自己。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罪恶负责,而他负责的方式就是将罪恶摧毁。
滕云深将愧疚的情感一股脑注入了女巫的影子里,那既源于女巫,也源于他自己。在短短两天之后,他变成了与之前有些怯懦的自己截然不同的另一个人。滕云深舍弃了软弱。
负罪之影在女巫身后站了起来。它的形体是饱满的,充满了具有实质的光彩。然而,滕云深轻轻一碰,它似乎又成了原先单薄的样子,如烟如雾。滕云深把它套在了女巫的身上。
阴影的魔力侵蚀了白铜的魔力,他的动作就和生锈的缝纫机一样迟钝。然而,在间不容发之际,他还是完成了最后的动作。他是杀手,面对困难与克服困难对他来说只是本能的一部分。
而且,女巫与他配合得很好。虽然是滕云深为一动不动的女巫披上了征衣,就结果而言,却更像是女巫自己钻进了他挂在臂弯上的征衣里,这比任何显而易见的动作都更为难得。
野火拨开镰刀。他对这样虚张声势的武器不以为然——女人可不应该使用这样的武器——或许,女人根本不应该使用武器。他漫不经心地想着,然后将屠刀的锋口移向束手待毙的滕云深。
女巫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这一刀。无论滕云深的尝试是否成功,她都打算这么做,而滕云深为她穿上了负罪之影,让她免受了痛苦。吹毛断发的锋刃在即将划开她柔嫩的肌肤之前戛然而止。
愧疚之情与女巫的影子起了强烈的化合作用。
野火瞪大了眼睛。他知道,滕云深为女巫披上了一道魅影。只不过,他从未想象过这会是一道负罪之影。谁会把愧疚之心带到生死交锋的关头里来?这简直是一出荒谬的闹剧。
一具坚不可摧的铠甲笼罩住了女巫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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