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来覆去地看着躺在自己臂弯中的巨型钥匙:“你希望我为你完成某件事情,对吗?互惠互助,这让盟约牢不可破。而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最好让我对你有更多的了解。互相信赖是一个大的前提。”
“你得把我作为钥匙的一部分摧毁掉。”魔剑稍稍平静了下来,语气里却依旧燃烧着危险的信号,好像它随时都在打算着要把自己砍得支离破碎。
滕云深想象得出它的……表情。假如它长着人类的面孔,有鼻子有脸,那一定是一张呲牙咧嘴的脸。愤怒与仇恨奠定了它五官的基调。
滕云深皱了皱眉头:“怎么做?找一个锁匠?”
“那可就说来话长了。这里不合适谈这个。”魔剑的声音如同闷烧的乌云,“我们换一个地方。”
“安全屋?”
魔剑笑了起来:“不,这里可没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到处都是危险的家伙。我需要的不是一个安全的环境,而是一个有助于我恢复记忆的环境。”
滕云深酝酿了片刻,随即把一股情感投向了墙壁上的涂鸦。“它要把我带到某个地方去。”他试着不用声音进行交流,“我担心……”
“你觉得它可能会背叛你。”葛林感受到了他的忧虑,“别担心这个。你还没弄明白精灵的实质。你认为它具有独立思考的属性吗?不。虽然乍看之下是那么一回事,实际上,它的所思所想很大一部分来自于你。如果你没有背叛的习惯,就不必担心它会背叛你。你应该担心的东西不是精灵,而是我这样的幽灵。”
滕云深似懂非懂地diǎn了diǎn头。“我们走。”他对魔剑说道。滕云深做了决定,再相信这把反噬主人的凶器一次。
正因为处于紧迫的形势之下,你才会把目光放到那些危险的方案上去。你会强迫自己去信任不值得信任的人。这不是病急乱投医,这是一种权宜之计。你不得不放低标准,去适应崭新的恶劣环境。你想要活下去,你想要留住性命,你就得这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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