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云深吧。”苏瑞雯从后面抱住江潇潇,低声说道,“他不是孩子,你也不是他的母亲。”
“可是……”江潇潇挣扎了一下。她盯着滕云深的眼睛,希冀对方有所动摇。然而,在他的瞳孔里黑暗平静无波。女孩垂头丧气地diǎn了diǎn头。她想起了森林法师的话,滕云深是一个杀手,或许比自己更为强大。
麦珂种下了一些妖精。“你去见他。”她说,“而我们把监视器找出来。”她被枪手的小动作触怒了。她是森林法师,耳目无处不在。可是,枪手却在她的地盘上悄无声息地动了手脚,这令她不安。
“商店就交给我们。”苏瑞雯从驾驶室里取来了巫师们的谢礼,“是时候让它们派上用场了。”
滕云深diǎndiǎn头。他打开一个又一个盒子,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在第一支瓶子里,隐隐约约的风声与影子互相缠绕着勾勒出清晰的线条,犹如一条条缎带。他喝下了一瓶风的影子。
紧接着,他喝下了钢铁的光泽。
江潇潇捂住嘴:“慢一diǎn!”
她了解滕云深的特别之处,却还是为此而惊讶。重要器官的改造工程往往持续数个星期,况且,改造器官与原始器官的匹配已经是一门复杂的学问了,而改造器官与改造器官的匹配则更为复杂。滕云深却全无顾忌,一蹴而成。
灼痛突如其来,在滕云深的呼吸里剧烈燃烧。他喝下的东西是冰凉的,仿佛是在积雪之中而非熔炉之中淬炼出来的钢铁。只是,紧接着,钢铁的光泽戳进了他的肺部里,留下了发亮的烙印……金属特有的气味在血管当中流淌。
滕云深差diǎn大叫起来,但他忍耐住了,他不希望女孩们为自己提心吊胆。
他皱着眉头打开了另一支瓶子。瓶子里头空空如也,他喝下了无形之物。
江潇潇的表情瞧起来紧张极了。她似乎做好了随时把滕云深背到担架上去的准备。苏瑞雯安慰着他,眉目间却也流露着忧虑。麦珂依然面无表情,她专注于寻找枪手布下的眼线。
钢铁的烙印逐渐冷却了下来,新生的金属肺部在血肉之躯里铿锵有力地鼓动着。年轻的巫师摇摇晃晃地摆脱了改造带来的不适。他瞪着自己的右手,示指的骨头被镂空了,缺乏熟悉的分量,他可以弯曲它,却还是感觉自己失去了它。低语的风呼啦呼啦地吹着,投下了疏离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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