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落在他原先站立的位置上。周围的储物柜动了起来,成百上千,保护储物柜的魔法犹若两只大手,掐住了声音的喉咙,它哑掉了。
滕云深探出身去,又给了巫师一枪,正中腹部。巫师弯下腰来,浑身是血。滕云深走近他,对着他的脑袋开了一枪。声音消失了。
他不是非得杀了巫师的,他或许应该留下巫师的性命,打探diǎn情报什么的。不过,手枪有一种……魔力。不是被巫师用以施行法术的那种魔力,而是凡人也可以运用的魔力。手枪是武器,对于他来说,要比魔法这样的抽象概念与神秘艺术直观得多。况且,在潜意识里,他还害怕巫师会和自己一样,一次又一次从濒临死亡的境地里爬起来。
滕云深正在被沸腾的杀气所支配。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等待继续朝尸体开枪的冲动平息下来。他深深呼吸,钢铁的气味与血的气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不快,但也不算太糟。最糟的时候……他孤身一人,面对着一节又一节的车厢,无垠的黑暗,他不知道自己还要杀死多少人才能够找到同伴。
大脚没有从冬眠中复苏过来的迹象。
滕云深藏回到了储物柜后面,颤抖着卸下弹夹。他小心翼翼地数了数,确认弹夹里面还有十六发子弹。凛冬的声音在远处此起彼伏,战斗才刚刚开始,拥有一个好的开端不一定意味着可以得到一个好的结局。
而开端也并不是很好。他为了解决一个巫师用了四颗子弹。如果他的枪法和那个枪手一样好的话,或许可以节约两到三颗子弹……哪怕节约一颗子弹也好啊。一颗子弹,一次机会,有时候就是一条生命。
他皱起眉头,努力从杀人之后的茫然里提起一diǎn集中力。在心理上,他并没有为杀人而后悔,也许,只是在生理上,他还是不怎么……习惯。巫师的死亡与凡人不同,他们的魔力逸散开来,犹若光,犹若烟,他们的特征非常鲜明。当危机暂时退去,不适感就从空荡荡的空气里渗了出来,包围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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